&esp;&esp;第74章
&esp;&esp;听闻长孙衡所言, 在场世族的目光顿时都汇聚在他身上，其中多有惊色。
&esp;&esp;他说什么？！
&esp;&esp;邹氏家主错愕抬头，脸上悲恸和惊异混杂, 莫名显出几分滑稽。
&esp;&esp;就连坐在上首的晋国国君都因为太过意外愣了两息, 他不太确定地：“你所言, 是要寡人赦免截杀邹徐的游侠？”
&esp;&esp;“是。”长孙衡沉声回道，神情认真, 不见任何玩笑意味。
&esp;&esp;他既然在国君与诸卿大夫面前将话说出口，又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esp;&esp;邹氏家主暴起, 怒声向长孙衡道：“贱民杀我长子，处极刑也不为过, 长孙氏郎君何以要请君上赦他！”
&esp;&esp;就算长孙氏势大, 也没有如此行事的道理。
&esp;&esp;长孙衡没有对他的质问先作回答, 而是抬头望向晋国国君：“君上可知，为何有游侠儿不惜性命, 也要当街拦车，截杀邹徐？”
&esp;&esp;邹氏众人脸上都闪过一抹不自在，这件事背后真相实在称不上光彩, 是以方才陈情时，他们有意遮掩，避重就轻。
&esp;&esp;“无论什么缘由, 以庶民之身当街截杀世族, 依照晋国法度, 当处极刑！”在晋国国君开口前, 邹氏家主开口，打断了长孙衡的话，“何况如不杀之以儆效尤, 来日岂非效仿者众！”
&esp;&esp;在场都是世族，心中对这番话多有认同。
&esp;&esp;凭有效仿者这一点，就足以让他们对荆烈定下判决，至于荆烈为什么会这么做，其实并不重要。
&esp;&esp;但长孙衡显然有别的考虑。
&esp;&esp;和荆烈这样出身微贱的庶民不同，长孙衡的身份注定了无论他想说什么，总有人愿意听。
&esp;&esp;就算晋国国君觉得邹氏家主疾言厉色的指责有理，也还是愿意让长孙衡将话说完。
&esp;&esp;在邹氏众人不忿的目光中，长孙衡再次开口：“上陵有游侠众，结私交以立彊于世，谓之浊流。”
&esp;&esp;“浊流中有宗师境武者十余，其余游侠更有数千之众，多出身乡野市井，渐成声势，得以立足上陵。”
&esp;&esp;晋国国君听得认真，他深居宫中，对这等坊间之事并不了解，此时听来觉得颇有意思。
&esp;&esp;“九州养士成风，浊流既成声势，也就可为之用。”在这样的场合，长孙衡也没有表露什么急色，将事情徐徐道来，显出掌持大局的气度。
&esp;&esp;如长孙衡出身的长孙氏这等大族，尚且不会将浊流看在眼中，但对邹氏、余氏等急于扩大势力的世族，浊流正是可用的刀锋。
&esp;&esp;“邹氏想用浊流，浊流却不肯归附。”
&esp;&esp;长孙衡看向邹氏家主：“我听闻，不久后，有浊流游侠相助邹氏族女，得邹徐礼待，纳为门客，颇为倚重。”
&esp;&esp;晋国国君忽然想起了什么，恍然道：“盗取明月珠，不就是此人？”
&esp;&esp;明月珠失窃之事闹得沸沸扬扬，连晋国国君也有所耳闻，毕竟为了这枚明月珠，邹氏家主设宴请人赏观，失窃后当然也就引来许多关注。
&esp;&esp;“但今日街巷上，于千万人前，有人道，明月珠失窃，只是邹氏为让浊流归附的手段。”长孙衡脸上已经不见笑意，“礼贤下士，赠以明月珠，又反诬其人为盗，向浊流讨还明月珠，欲以此令浊流归附，无异于欺世盗名！”
&esp;&esp;因礼待丁袁这等出身的浊流游侠，邹徐在市井间换来贤名，连浊流中许多人也开始摇摆，认为从邹氏行事是不错的选择，但当时浊流还在世的老道首却始终没有答应。
&esp;&esp;不久后丁袁窃珠而逃，浊流声名受损，这些游侠本是因义而聚，在丁袁失踪后，他们理所应当地也就承担起弥补邹徐的责任。
&esp;&esp;如果这场谋算得逞，邹氏和邹徐不仅赢尽声名，也能占尽好处，令浊流不得不效从。
&esp;&esp;“出身市井闾巷的游侠尚且知道礼义，以世族自居的邹氏却没有仁德，这难道不可笑吗？”长孙衡冷眼看向邹氏众人，神情越显肃然，“为谋浊流，邹徐牵连无辜者众，若要论罪，也当先论他的罪！”
&esp;&esp;听着他的话，邹氏家主呼吸粗重，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被当众剥去脸面的滋味当然不会好受。
&esp;&esp;“这不过是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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