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推,脚下不稳,后脑勺重重地磕在了坚硬龟裂的水泥墙上。
&esp;&esp;刹那间,天旋地转。
&esp;&esp;耳边所有的嘶吼声瞬间褪去,连荣桦那声变了调紧张的怒吼,也像是隔着厚重的深水,飘得很远,虚无得抓不住。
&esp;&esp;秦沈真几个人激怒了荣桦骨子里的疯狂。
&esp;&esp;突然之间,四周残破的泥地里,所有的墨绿色藤蔓开始以一种疯狂自毁般的姿态飞速生长蔓延,宛如从地狱深处探出的无数触手,在虚空中交错纵横,织就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巨网,直到将束函清和众人团团庇护在最中心,形成了一个厚重如堡垒般的巨大植物屏障。
&esp;&esp;居高临下的秦沈真做梦也没料到,力竭的荣桦竟然还能爆出如此恐怖的威压。
&esp;&esp;那暴涨的藤蔓裹挟着碎石狂风,突然冲天而起,如巨蟒绞杀,精准无误地缠绕上楼那几个人的脚踝,生生将他们从高台之上拽进了不见天日的丧尸洪流之中,逃无可逃。
&esp;&esp;不过眨眼功夫,便传来了几声撕心裂肺,穿透耳膜的惨叫声,紧接着,便是利齿撕裂皮肉,令人毛骨悚然的啃咬与咀嚼声。
&esp;&esp;困兽犹斗,外面的尸潮疯狂涌动,利爪与尖牙疯狂咬断了外层阻挡的一层藤蔓。
&esp;&esp;草木皆是异能化身,每一根藤蔓的断裂,都会化作创伤反噬在了荣桦身上。
&esp;&esp;束函清半睁着眼,视线模糊中,只见荣桦跪在他面前,脱下衣物帮他死死捂着后脑勺的伤口,说很快就没事了。
&esp;&esp;荣桦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出现了一道道不断渗血的猩红血痕。
&esp;&esp;靠近束函清的藤蔓上的掀开无数白色小花,因震荡而纷纷扬扬地剥落。
&esp;&esp;几片干净得不染纤尘的白花,打着旋,轻飘飘地落在束函脸上。
&esp;&esp;血腥与唯美在这一刻糅杂在一起。
&esp;&esp;束函清呆呆地看着哪怕浑身浴血,也依旧要保护他的荣桦,脑海中掠过这同样相似的场景。
&esp;&esp;隐隐约约中,他好像记得,曾经在很久以前,也有这么一个人,也是用这样不计代价的姿态将他死死护在身下,替他挡下了身后那无穷无尽的丧尸和黑暗。
&esp;&esp;他心口揪紧,颤抖着抬起手,反抱住荣桦的炽热躯体。
&esp;&esp;束函清闭上眼,对着脑海中那段沉寂已久的系统,一字一顿地发问。
&esp;&esp;“……我是不是也被删除过数据。”
&esp;&esp;脑海深处,系统音发出一阵滋滋的嘈杂电流声,像是坏掉的机械在艰难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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