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sp;&esp;阳光从慕烨微偏的身影漏进来,照亮了束函清那半边被阴影覆盖的侧脸。
&esp;&esp;他任由自己被禁锢在这一方逼仄,滚烫的空间里,听着耳畔乞求的挽留,唇角却勾起了一抹讽刺的冷笑。
&esp;&esp;束函清那双漂亮却冷到骨子里的眼睛直直地扎进慕烨的眼底,反问道:“你能给我?你能给我什么?”
&esp;&esp;他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写满了深情与乞求的脸,喉咙里溢出一声低沉而嘲讽的冷笑。
&esp;&esp;前世的记忆,在这一刻排山倒海般翻涌上来。
&esp;&esp;前世的这个时候,荣桦其实远比现在更早一步离开了圣苏,而现在这位口口声声说着小队的慕大队长,对他说,他们该把圣苏小队解散了。
&esp;&esp;所有的分歧冷战,都是从那一刻的开始的,逼得他像条丧家之犬一样先一步出走,最终一头扎进了雷诤那张织满了欲望与掌控的罗网里。
&esp;&esp;“我不要了,慕烨。”
&esp;&esp;这一回,是束函清先一步说不要的。
&esp;&esp;慕烨前一世对束函清说解散小队的时候,有舍不得吗?
&esp;&esp;这个世界上有太多人天然地拥有赌徒心理。哪怕已经到了满盘皆输的境地,事实早就摆在眼前,结果盖棺定论,他们也依旧不愿意相信。
&esp;&esp;已经走到了穷途末路,也非要把希望孤注一掷地赌在只有万分之一的缥缈可能上。
&esp;&esp;从前慕烨对这样自欺欺人的可怜虫向来是嗤之以鼻的。
&esp;&esp;明知道结局已定,却还不愿意清醒过来接受现实,在过去的慕烨看来,这实在是太可悲,也太愚蠢了。
&esp;&esp;可是直到此时此刻,慕烨才算真正懂了。
&esp;&esp;他以前总以为自己这么多年选择了这条路,他就应该承受得住随之而来的孤寂与后果。
&esp;&esp;可是他亲眼看到束函清和荣桦亲密无间,看到束函清为了另一个人露出久违放松的姿态时,他才真正明白了什么叫作噬骨之痛。
&esp;&esp;原来即便没有一个位高权重的雷诤,也一样会冒出一个年轻气盛的荣桦。
&esp;&esp;那么,既然谁都有可能,为什么偏偏不能是他。
&esp;&esp;他可以避免再犯一次错,哪怕他会再一次面临审判。
&esp;&esp;慕烨在那一刻才像是被一记闷棍狠狠砸在天灵盖上,醍醐灌顶般地清醒过来,他根本做不了什么普度众生的菩萨,也赎不了那些陈年累月的罪过。
&esp;&esp;他骨子里其实卑劣至极,他根本无法忍受束函清从他的生命里彻底剥离出去,沦为别人的私有物。
&esp;&esp;他只能像个输红了眼的赌徒一样,死死捏着手里仅存的那点微薄筹码,拼了命地去赌束函清对他那点旧情里,可能还残存着的最后一丝偏爱。
&esp;&esp;“别这样,函清,你别这样……”慕烨的声音彻底变了调,指尖隔着衣服死死掐进束函清的肩膀里。
&esp;&esp;他低下头,用那种卑微到了尘埃里的祈求语调,满眼死灰中复燃起一丝希冀地看着他:“云映那天跟我唠叨,说你连看都不来看我一眼,可是我知道,其实你来了的,对不对?我知道你心里其实还是有我的,你还是爱我的……对不对,函清?”
&esp;&esp;束函清听着听着,突然笑出了声来。
&esp;&esp;那笑声在病房里显得有些毛骨悚然。
&esp;&esp;束函清脸上浮现出一种恍然大悟却又讽刺至极的表情:“……原来,你其实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啊,慕烨。我以前一直只觉得你是少一根筋。可弄了半天,你心里其实比谁都清楚。这些年,就这么站在高处,眼睁睁看着我为了你求而不得,为了你痛苦挣扎,你心里其实一直都看得很痛快,很有成就感吧?”
&esp;&esp;每一个字都扎得慕烨脸上血色尽褪。
&esp;&esp;“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函清……你信我,真的不是这样的!”
&esp;&esp;慕烨彻底慌了神,浑身都在抑制不住地发抖,如同魔怔了一般,在束函清面前一遍又一遍重复着:“不是的……我爱你,函清,我是真的爱你。为了你我随时都可以去死,这条命你想要现在就可以拿去……求你了,别离开我,别把我一个人留在这儿……”
&esp;&esp;束函清用力挣了两下,可那具刚刚大病初愈的躯体却不知从哪爆发出一股蛮横至极的死劲,铁箍一般将他焊在怀里。
&esp;&esp;周遭全是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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