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行车跳了下来。
“老叶。” 远远瞧着叶文澜车都没停稳就要脱手,曾红棉忙出声提醒:“孩子只是有点积食,你先停好车。”
“只是积食?”
“可不是!前几天肯定就有些积食,咱们都当感冒了。”
叶文澜稍稍平稳了下呼吸,停好自行车,手里还提着条不知死了多久的鲤鱼。
林晓抱着孩子走到门口。
“叶婶子。”
“林老师,你怎么在这?”
左手在裤子上抹了把叶文澜就伸出手去拉人,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多亏林老师,要不我和俊峰下午就得把小北往医院送。”曾红棉抢先提林晓回道。
叶文澜看着林晓。
韩北在她怀里睡得很沉,哪怕被抱着走动也没有半点要醒来的迹象。
堵在胸口好几天的石头忽然落了地,心里像是被温水漫过似的,妥帖极了。
“我过来看看小北。”林晓把孩子往上拢了拢,抱孩子的动作看着还是有些生疏:“小北就是有些积食,这两天多注意着些饮食就行。”
“我来抱小北。”
叶文澜满心感激里又多了丝心疼,林晓的额头上已经沁出层薄汗,应该抱了不短的时间。
小人儿眼皮轻轻颤了颤,手指揪着林晓衣服,闭着眼睛哼唧两声。
“还是我抱吧。”林晓顺势轻轻拍了拍韩北后背。
孩子嘴唇动了动,脑袋在林晓胳膊上拱来拱去,很快找到个舒服的位置安静下来。
曾红棉端来几个小马扎,几人在地坝的槐树下坐了下来。
林晓接过叶文澜递来的小棉被,将人裹得严严实实,又扯了被子角挡住眼睛。
“林老师。”叶文澜沉默了一会,声音有些变调:“你和……”清了清喉咙后才继说道:“你和韩煜的事我和他爸爸都知道了。”
林晓轻轻点头。
“我们很赞同你们处对象的事,这不前两天还商量着啥时候请你上门做客,你看……倒是让你先累着了。”
“婶子别客气,就算我和韩煜没处对象今天也会来看小北,这孩子从进幼儿园起就是我负责照顾。”
说这话时林晓很自然地抚摸着韩北细软的黄发,动作轻柔。
叶文澜顿了顿,接着缓缓叹息一声:“小北命苦,父母去世得早,我们总怕亏待了他,不知不觉就把这孩子养得娇气得很。”
刚从北城抱来那几个月,天天夜里都得人抱着哄睡,放下就哭得直抽抽,熟悉了小半年才好。
“那会儿瘦得我们瞧着都心疼。”曾红棉把毛线丢给叶文澜,将线头绕在手掌中慢慢绕了起来,不由也跟着回忆了起来:“小韩小半年的工资都给韩北补身体了吧?”
那小半年时间,韩建军和韩煜隔三差五就找人换票,换不着的票就去黑市买。
大家伙看着他们一袋袋的补药往家里提,都是睁一只眼闭一眼当没发现。
有嘴巴臭的还悄悄嘀咕韩北这孩子怕是养不活……
“好在去年把孩子转去红日幼儿园。”叶文澜一只手拿着毛线,一只手比划了下韩北的小腿:“眼瞧着孩子身上肉乎起来,我们别提有多感谢你。”
“照顾好孩子们身体,都是我这个生活老师该做的。”
“该做和尽心做是两码事,韩北回家天天都念叨你做的饭好吃,你看……才放假一个月都没有就又积了食上吐下泻。”
生养了三个孩子的叶文澜,在养育韩北上是真时常觉得焦头烂额。
“要不然让韩北去我家住两天?我刚好没什么事,趁开学前给他调理下肠胃。”
余光扫过灶台上扔着的死鱼后,林晓心里忽然一动。
她想到了空间厨房里的银光鱼,有调理身体的作用,吴秀珍试用之后作用明显。
“那怎么行。”叶文澜想都没想就摇头:“你一个未婚女同志,要是让别人知道你带男方的侄子回家照看,传出去难免要被人说闲话。”
“就是的。”曾红棉也跟着严肃劝道。
别看筒子楼屁大点的地方,但凡有点什么坏事都会跟油烟一样顺着每家的门缝儿钻进去再飘出来。
要不了多久,不止一栋楼,恐怕那一片的长舌妇都会嚼舌根。
“小北身体要紧。”林晓的笑容却很坦荡:“别人爱怎么说随他们去,说两句闲话我又不会少块肉。”
叶文澜感动不已,紧紧握住了林晓的手:“你这孩子不在乎,我当长辈的却要为你考虑,这事说什么都不行。”
“哎呀。”曾红棉看得羡慕,扯了扯被压住的毛线:“就让林老师来我家,有我在!看谁还敢乱说话。”
林晓那手艺,上回吃羊肉就有所领教,这几天正好趁机会改善改善伙食。
曾红棉打的什么主意叶文澜怎么会不知道。
“怕不是打着我家小北的名号改善生活吧!”
曾红棉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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