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何仇何怨,非要杀他干什么?”
“是啊,顾长恭非要杀陈旭阳做什么?”江微遥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冷光,“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陈旭阳手中能有威胁到他的把柄,他才会这么迫切的想要将人除掉。”
闻言,王铭恪第一反应是荒唐:“顾长恭可是一点红的楼主,陈旭阳能有什么把柄威胁到他?”
即便陈家在武鸣县算得上根深蒂固,可那也只是在武鸣县,而一点红的势力可是遍布四个洲,凉州也只是其中之一。
“我曾在陈旭阳身上闻到过一种香,那是你师傅研制出来的香丸,用之可百毒不侵。”
王铭恪神色骤然一变:“你的意思是,陈旭阳也有可能是一点红的人。”
“不止。”江微遥看向他,“都说顾长恭便是一点红的楼主,若陈旭阳真的是一点红的人,顾长恭要想杀他轻而易举,有什么好慌乱的?”
王铭恪咽了咽口水,后退一步,整个人都抖了起来:“所以,顾长恭很有可能只是障眼法,一点红的楼主另有其人等等等等,我不想听了,我养的蚯蚓要生孩子了,我先走一步”
话音落地,王铭恪立刻开溜。
江微遥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轻嗤一声,并没有拦。
待到掌柜取药回来,江微遥上了药,确认红肿一点点消下去,她拿出蛊虫,追踪陈旭阳的方位。
隼在山坡上盘旋,直到某道高大修长的身影出现,方才直冲而下,落在肩膀上。
裴云蘅伸手取下绑在它脚上的密信。
信上只有短短的一句话——
陛下令,桂辛月底至,助你。
浓密卷翘眼睫垂下,裴云蘅手中的纸条被握得发皱。
山坡上风大,衣袍在东风下猎猎作响,他掏出火折子,面无表情将这张纸条烧毁,眉眼间是波澜不惊的平静。
京城中马上就要来人了。
他知道桂辛,是陛下身边的第一暗卫,他必须要赶在此人来到武鸣县之前,将所有隐患全部除掉。
陈、旭、阳。
他隐匿在武鸣县,手中掌握的东西恐怕远远不止他调查出来的。
必须要尽快除掉他。
裴云蘅吹了声口哨,隼应声而起,在他头顶上不舍地盘旋数圈后,才直上云霄,消失在天际边。
裴云蘅握紧手中的剑,离开山坡。
最后一丝残阳消散在山巅,苍穹褪去明艳的色彩,夜色渐渐笼罩下来。
刚入夜,武鸣县主街上方烛火次第亮起,在青石板上留下一道道昏黄的光晕。
陈旭阳被劫走,虽有衙役盯着,但那人行事谨慎,为了不被发现他们不敢跟的太近,只知道他们藏身在柳岸巷子里。
柳岸巷子是武鸣县最长的一条街巷,里面四通八达,接连着周遭各个街巷,且有不少小路,里面最少住了百余门户。
要想找一人谈何容易。
幸好他利用审问的间隙,给陈旭阳的食物中掺杂了蛊虫,想要追踪他的痕迹,也不用费太多心思。
蛊虫在掌心中慢慢蠕动,裴云蘅跟随它蠕动的方向,一脚迈入巷子里。
这里居住的人虽然多,环境却不怎么好,地上满是泥泞,混着不知名的脏污,一脚踩下去,蚊子苍蝇乱飞。
不少孩童正在玩闹,沿着巷子乱窜,裴云蘅小心护着蛊虫前行。
拐出这条巷子,走过木桥,竟通向了一条更为狭小的巷子,狭小到只能容下一个人通过。
裴云蘅刚迈步走进去,身子忽而一僵。
对面,江微遥也迈入巷子。
两人大眼对小眼。
几乎是在同一时刻,两人立刻握紧掌心,不动声色将掌心的蛊虫藏匿在袖中。
“夫君。”
江微遥率先开口,唇边勾起一抹虚假地笑:“你怎么在这里?”
“有公事。”裴云蘅脸上也露出一抹怎么看都心虚的笑。
“哦哦。”江微遥。
裴云蘅问:“你在这里干什么?”
“我”江微遥卡了一下壳,“我来这里赏月。”
话音落下,不知从哪里跑来一只小黄狗,朝着巷子里的两人狂吠几声,随即抬起一条腿,在墙角撒尿。
江微遥:“”
裴云蘅:“”
鼻尖是萦绕的难闻气味,裴云蘅垂下眼,看着地上遍布的鸡屎,狗屎,鸭屎,猪屎,陷入了微妙的沉思。
江微遥努力维持平静。
可恶。
怎么就偏偏想了这么一个不着调的借口。
“那”裴云蘅,“我们一起?”
“啊?哦哦,好、好啊”
“走吧。”
两人艰难从狭小的巷子里挤出来,并肩走在一起。
“夫君,你不用办公事了吗?”
“办完了。”
“哦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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