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想接……
还是接了……
电话一通,对面就跟念经似的:“我猫呢我猫呢我猫呢我猫呢我猫呢?”
江亦一立马就要挂电话。
“呜呜呜,你赔我猫,我猫在哪呢?”
江亦一被他念得脑袋疼,“……我在林溪的诊所。”
“待那儿别动,我马上到。”屈政彧立马说。
电话挂断都没十分钟,屈政彧的车就停在了门口。
“我正好在附近买早饭。”屈政彧面不改色地把手里的三明治递给他,“都怪你乱跑,都不是热的了。”
江亦一懒得搭理他,把小猫一个一个提到后座,“不用怕,他就是味道臭了点,不会伤害你们的。”
小奶牛在猫包里颤巍巍地站起身,依然警惕地看着屈政彧。
屈政彧扫了它一眼,“嘿”了一声:“这只是不是要叫摇头娃娃?”
江亦一板脸,“胡说八道,它叫士兵。”
屈政彧腆着脸凑过去,一脸求解的模样,“为什么呀?”
江亦一只觉一个巨大的热源热哄哄地凑了过来,巴掌抵着他的脸推开说:“因为它像士兵一样勇敢。”
屈政彧肃然起敬,“哦。”
“我们小猫取名现在不白描了,改用比喻修辞了。”
江亦一:“……”
到底怎么样才能让他把嘴闭上!
江亦一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和这人发展成这样的。
认识不过两个月,嘴都亲上了……
江亦一深吸一口气,拆开三明治,试探着咬了一口。
“好吃吗?”屈政彧立马问。
江亦一点了点头,又咬了一大口。
屈政彧比自己吃了还满足,点火起步说:“袋子里有牛奶。”
车子汇入车流,等红绿灯时,屈政彧从后视镜里扫了后座的几只猫一眼,语气慢慢收了回来,“陈子安的开庭日期定在下个月。”
江亦一呛了一声,慌忙咽下去:“能判刑吗?”
屈政彧蹙着眉头,拧开牛奶递给他,“很大可能。”
这是全国第一起以刑事路径起诉的动物虐待案,虽说剑走偏锋,但燎原之势,最初都只是一点星火。
屈政彧盯着他喝了牛奶,这才收回视线,“社会舆论给的压力很大,各方都在关注,总归是个好的开始。”
江亦一一早收到了好消息,心情也很明朗。回到院里,他安排好新猫入住,又撸起袖子收拾卫生。
屈政彧早在他和猫狗们讲猫猫话的时候就拿了工具,坐在小马扎上给猫们改良小推车。
两人一个洗洗刷刷,一个敲敲打打。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院里的猫狗都不怕屈政彧了,零星几个围在他的脚边,拿爪子拨着工具箱里的零件玩。
“l,你过来试试。”
l听屈政彧喊,立马抬起前爪划拉地面,拖着瘫痪的下半身“l,l”着爬了过来。
屈政彧给它把小车套上,下肢固定摆正,“我给你包了软边,以后拖着久了也不会磨肉。”
他把套上车的l端起来,调瞄准镜似的举在臂弯上往前瞄,对准前面正在洗衣服的江亦一,“l,去突他。”
l不听令,但拖着自己的小车哗啦啦跑向江亦一,“老大,你看猫帅不帅。”
江亦一蹲下身,给它擦了擦脸,“帅。”
院里的猫残得五花八门,屈政彧每一只都画了适合的图纸。
江亦一洗完东西走过来,有些好奇地蹲下去,翻到一个靴子似的画,“这个是谁的?”
屈政彧嘴里咬着螺丝,含糊道:“就那只,没前脚掌的。”
江亦一“哦”了一声,抿了抿嘴问:“你为什么要做这些?”
屈政彧拿下嘴里的东西,歪头看他,“真想知道假想知道?”
又来了……怎么又发选择题。
江亦一扒拉着工具箱,好一会他嘟囔开口:“真的。”
“我想亲你嘴儿。”屈政彧直白说。
怎么又能扯到亲嘴!
江亦一拿起一个螺帽砸他,“你脑子里除了黄色还能不能有点其他东西?”
“江亦一,咱们讲点道理。”屈政彧耸了耸肩,半点都不脸红,“我是人,一个正常的人。正常人都会有欲望,都会想要亲喜欢的人嘴。”
啊!啊!啊啊啊!
到底有谁能治一治他!!!
“这和你做这些有什么关系!”江亦一受不了了。
“怎么没关系。”屈政彧话讲得坦诚得不得了,“我又不是大善人,它们要不是你养的,我才不费这么多事呢。
“我喜欢你,我爱屋及乌,我就对它们好,我就想法子让你高兴。”
“怎么样,江亦一。”屈政彧理直气壮:“我都这么诚实了,能不能赏个嘴儿?”
江亦一黑着脸,“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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