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忘了!”
能专门找人洗衣裳的都是讲究的。
名声在外的洗衣娘给人洗衣裳的时候,都会在用品上有所讲究,她们一般不用价廉又没什么好闻味道的皂荚儿、草木灰水,而是用加了皂角粉、香料等东西制成的皂团儿。
甜水巷里有家姓王的,便是做这个的。
她家用料实诚,价格比市面上的都要廉一些,且一块儿皂团儿有大号橘子那么大,还愿意给巷子里熟悉的邻里送点边角料。
故而,甜水巷大多数愿意买皂团儿洗衣裳的,都选的是她家。
涓姐的娘便是王家的忠实客户。
“好。”
芙生应了一声,将东西王门口的杆子上一挂,便出来了。
只是,两人还没走两步呢,便先瞧见一个人。
“三叔!”
芙生忽得瞪大了眼睛。
只见早间出门得祝秉文如今脏脏的,脸上挂着彩,一只手里提着的几只生猪蹄膀上头沾着灰,另一只手上沾着些许血,走路还一瘸一拐……
芙生赶紧跑过去扶人,并询问情况。
“三叔,你这是遭强人打劫了,还是与谁打架了,怎得这副模样?”
这还是她头一次见她三叔挂彩呢!
祝秉文将手中猪蹄往她手里头一塞,并不要她扶,声音中透着几分得意。
“与孙毛打了一架,那厮伤刚好,倒是凶的很。说那般不要廉耻的话,还好意思跟我打!”
孙毛?
芙生与略有些呆愣的涓姐对视了一眼。
这是涓姐发现孙毛和他娘说那些话的时候,祝秉文也在,也听见了?
“我就脸上挂了些彩,胳膊有些疼,估摸着有淤伤,又把脚扭了下。三娘,你别担心,叔手上这血,是孙毛那厮的鼻血!”
一边说着,祝秉文还一边将沾着血的那只手抬了起来、搓了一下,示意芙生瞧。
“你看,我这手好好的!”
芙生一个厨子,处理食材时候也会见血,是不怕血的。
她见祝秉文糊着血的手上真的没有伤,松了一口气。
只是,她不怕,不代表旁人不怕。
曹三巧在院子里头隐约听见了自家官人的声音,还听见什么“打”什么“好”的,担心又好奇,叫菊生扶着她出来瞧一眼。
结果,一出来,便瞧见自家官人举着一只沾了血的手,以及一张红红绿绿、青青紫紫的脸。
“天神奶奶啊!官人!”
她惊叫一声,而后一口气岔在半中腰,感觉自己肚子开始抽痛起来,分明是要生了的感觉。
忙扶着肚子往墙上靠。
“啊!肚子!不行!要生了……官人!谁!是谁打的你啊……三娘!我要生了……”
“娘子!阿巧!巧娘!!!”
祝秉文一下子就慌了,一瘸一拐的往曹三巧的方向去。
菊生和涓姐两个都懵了。
“三娘……你三婶要生了!”
涓姐离得近,一把抓住了芙生的腕子。
但她是经历过她娘生孩子的,马上又反应了过来。
“三娘,我去帮你们叫谷稳婆!再去我家叫我娘过来帮忙!”
谷稳婆是甜水巷专用稳婆,甜水巷的妇人生孩子,一般都找她。
她若不在家,还有她儿媳妇顶上。
涓姐撒丫子就跑,没一会儿就跑出好远。
芙生脑袋是嗡嗡的。
但这会儿不允许她懵逼。
这一伤、一小、一孕妇的。
孕妇还是被那一伤给惊了的!
“三婶!你别慌!三叔只是把脚歪了下,没事儿的!涓姐已经去叫稳婆了,咱们稳住往屋里走啊!”
她急忙跑过去扶住曹三巧,然后开始吩咐人。
“四娘,你快去咱们家的铺子找婆婆过来回来!遇到人的时候,边跑边喊,孙毛那个不要脸的,与他老娘合伙打劫你爹,还叫嚷着要毁了二姑妈的名声,娶了二姑妈,到时候别说是蹄膀,就算是钱肉也全是他孙家的!如今你爹受了内伤,你娘要生了,叫婆婆赶紧回来!”
菊生虽小,这些话还是能记住的。
翁翁都夸过她记性好呢!
而芙生叫她说这些,也是有着双重意思的。
一是为了叫三婶娘安心,后头好方便生产。
二是孙毛和他三叔打一场,又那么恶心的想要算计她二姑妈,总得恶名远扬一下。
免得这边忙着生孩子,那边那不要脸的在外头乱传闲言碎语。
菊生很是听话,马上就跑出去了。
祝秉文想要娶厨房烧热水,又想要扶曹三巧去卧房,却被芙生看穿,叫回了魂。
“三叔,厨房里蒸着后半晌吃的菜馒头,算是有热水!先扶了三婶去屋里,到时候热水我去烧!”
说完,踢开西屋的门,将曹三巧扶到了闯上让她躺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