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往下淌。
艾伦下意识上前一步:“你没事吧?!”
那些血液滴落在空心王杖之上,原本黯淡无光的杖身骤然亮起,无数细碎的银色光点从杖芯蔓延而出,顺着杖身盘旋攀升,空洞的内部渐渐被属于审判的能量填满。
充能不过片刻便已完成,审判的脸色却肉眼可见地更加苍白,本就虚弱的身躯晃了晃,险些直接摔倒在地。
艾伦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
手指碰到对方手臂的瞬间,他愣了一下。
那温度也太低了。
“你这身体怎么回事?冷成这样?”
审判被他这么一扶,却极力想从艾伦怀里逃走的样子,隔着面具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有露在外面的耳尖染上了一层极淡的薄红,宛若冰天雪地里唯一一点绯色。
审判和艾伦保持安全距离之后,淡淡道:“没事……我不难受。”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
艾伦心里也着急,听到审判说没事那就是没事了,就马上松开他,迫不及待地去看王杖。充能完毕的王杖,就能再一次使用祂结茧时获得的异能!
审判:“……”
眼看复活奥德修斯的计划就要成功,艾伦从怀里掏出那片珍藏已久的翅膀碎片。
这翅膀碎片是奥德修斯留下的,他一直贴身放着,仿佛只要带着它,奥德修斯就还没有真正离开。
他等了这么久,就是为了今天。
艾伦握紧王杖,眉眼低垂,神情专注而虔诚。
此刻宇宙之中只剩下一件事——
让奥德修斯回来。
审判站在一旁,原本虚弱得几乎要倒下,可当那些金色光点从艾伦周身升腾而起时,他整个虫都怔住。
那些光点像是被召唤而来的萤火,从虚空中浮现,绕着银发虫母缓缓旋转,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最后汇聚成一道流动的光河。
“奥德修斯……”
艾伦的黑发已转化为银发,无风自动,轻轻扬起,发丝间也沾染了点点金芒,衬得他整个人像是从神话里走出来的神祇。
“回家吧。”
家?
忒修斯竟然认为自己是奥德修斯的家?
审判一时间完全忘了身上的寒冷。
他只是站在那里,怔怔地望着眼前的青年,望着那些金色光点在他周身飞舞,宛若一场盛大的祭典。
而这场盛大的祭典却不是为了这个星球上任何一个雄虫,说出去只会让所有的虫族子嗣嫉妒羡慕到发疯,那个叫做奥德修斯的蜂族怎么就那么幸运,偏偏是他得到了虫母陛下最多的那份爱。
凭什么?
审判在心里问自己。
可他给不出答案。
很快,奥德修斯的翅膀碎片被金色光点裹住,那些光点像萤火虫似的绕着它转,一点一点地把它撑开、拉长。
“太好了!是奥德修斯的翅膀!”
艾伦的眼睛亮了起来,那光芒比周围所有的金色光点都要耀眼。
虫翼的纹路慢慢清晰起来,脉络分明,金光流转,眼看着就要重建成一双完整的、华丽的金属翅膀。
与此同时,艾伦的脸色也在持续变差,面白如纸不说,脸颊两侧甚至冒出了几片银白色的虫鳞。
那是虫母精神力透支过度的征兆。
不行。
必须坚持住。
艾伦对自己说,这种关键时刻,他必须坚持住!
银发青年咬紧牙关,握紧王杖,一次又一次地输送自己的精神力。
又一股强悍的精神力从他体内爆发而出,化作无数细密的银色丝线,缠绕上那双正在重塑的翅膀。
这过程比他想象的更加痛苦,锥心刺骨的疼痛蔓延开来,祂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身体开始微微颤抖。
甚至于……腹部也传来微微不适的感觉。
头疼,肚子也疼。
可他还是没有停。
就在这时,艾伦感觉那股撕裂般的疼痛忽然减轻了一些。
有什么力量从旁边注入,温润而绵长,与他自己的精神力交织在一起,分担着那份沉重的负荷。
是审判。
银发雄虫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艾伦身边,银发翻飞,薄唇紧抿,那只冰冷的手紧紧握住艾伦的,将自己所剩无几的精神力也注入了王杖。
两股银色的光芒交织缠绕,像是两条奔流了千年的河流终于汇合,彼此交融,不分你我。
艾伦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审判自称为他的老师。
因为他们俩的精神力实在太像了,同样的银色,同样的绵长。只是他的更加炽热一些,而审判的更加冰冷一些。可当它们缠绕在一起的时候,就像是同源的泉水,自然而然地融为一体,分不清哪一缕是他的,哪一缕是审判的。
帮助虫母复活情敌,审判也没想到自己也会做这样的蠢事。
可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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