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倒霉的蝶族虫父连忙抱起两个虫崽,慌不择路地跑远了,估计是再也不敢住这家酒店了,至于会不会报告银塔,就不得而知。
“老板,对不起,我也是……”斐瑞想要道歉。
可阿里阿德涅像是完全没有感觉到脸上的疼痛,依旧保持着举刀的姿势僵在那里,一直等到两个虫崽彻底消失,他绷紧的身体才陡然放松下来,似乎失去所有力气。
哐当——!
匕首坠地。
银白色的发丝散开,露出被扇得泛红的侧脸,那抹红在他苍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斐瑞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样:“老板你到底怎么了,再怎么说虫崽是无辜的,他们都不认识我们……”
似乎终于反应过来,阿里阿德看向自己的双手,还没有沾染上半分血腥。
他好像在说什么?
斐瑞凑近了些,才听清自家老板的喃喃自语——
“太好了,太好了……”
阿里阿德涅捂住眼睛,肩膀轻轻颤抖着,好像在控制不住地轻笑。
“我没有让你怀孕,我们没有虫崽,真是太好了……”
有温热的液体从指缝间渗出,浸透睫毛,浸湿掌心。
似乎是喜悦,又似乎是无法言喻的悲伤。
·
在两个儿子被关禁闭的那天,一座高级休眠舱抬进了君主的卧室。
本来空荡荡的房间,多一张床。
双虫床。
舱内的智能程序开启唤醒模式,头顶透出自然的灯光,艾伦的意识从混沌中挣脱,在模糊朦胧的梦境中似乎有谁绝望地呼唤着自己,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哭,带着让祂心头发紧的钝痛——
究竟是谁?
他的睫毛颤了颤,还没完全睁开眼,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他觉得很冷,而身边刚好有滚烫炙热的躯体贴着,手臂稳稳地环在他腰上,将他半圈在怀里,那力道不算重,却透着不用言说的占有欲。
“阿里阿德涅……”
艾伦无意识地呢喃出声,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银白的头发也睡得乱乱的,睡衣露出半边雪白的肩头,有种不设防的亲昵与可爱。
祂到底把他当成谁呢,这么自然亲热?好像在一起共同度过无数夜晚?
艾伦话音刚落,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
“唔……”
好重!!
谁一睡醒就发癫!
艾伦被勒得闷哼一声,胸腔里的空气像是被挤了出去,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他皱紧眉头,下意识想推开对方,却被抱得更紧,仿佛要将他嵌进骨血之中,手也在一寸一寸地摸着,像是在标记着自己的气息。
“阿里,你再这样乱摸……就不准和我睡,自己睡沙发……”
这样的话,在翡翠灯塔不知说了多少次,艾伦说出来纯属习惯。
“忒修斯,在我动怒之前,你还是睁开眼看看,” 男人低沉的嗓音在耳畔响起,压抑着满心的不悦,充满了危险的气息,“我……不是他。”
靠!枕边的雄虫又换了?!
艾伦这才猛地回神,啪的一下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浓密的黑发,或许是因为祂自己乱七八糟的睡姿,带着几分不羁的凌乱,那皱起的眉峰锐利如刀,斜飞入鬓,这张脸帅得极具侵略性,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成熟男人味。
君主的脸离得很近,呼吸喷洒在他颈侧,带着滚烫的温度,亮得惊人的猩红独瞳深处翻涌着未熄的火焰,既带着俯瞰众生的倨傲,又藏着雄虫微妙的嫉妒。
是宙。
艾伦发现自己还维持着侧卧的姿势,被对方圈在怀里,上半身几乎完全贴着对方未着存缕的胸膛。
这就不得不说起虫与虫之间的生活习惯大不相同,奥德修斯习惯带崽晚上穿柔软的棉质睡衣,公爵是个讲究生活质量的虫奸,衣柜里都是价值不菲的丝绸睡衣,圣伊诺斯则保持这名门贵虫的传统,按照宫斗指南上写的穿纱衣佩戴宝石链,轮到君主……
这家伙,裸睡啊!好不知羞!
隔着薄薄的衣料,他能清晰感受到那胸膛的壮阔与坚实,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每一寸都蕴藏着爆发性的力量,往下,紧实的腰腹没有一丝赘余,清晰的腹肌线条如同雕刻般深刻,散发着野性的雄性荷尔蒙。
然后就是……
艾伦:“……”
没想到雄虫也陈博。
君主的体温高得惊人,像一块活的熔岩,透过薄薄的睡衣渗过来,熨帖着他冰凉的皮肤。
艾伦皱起眉头,如果是以前这种体温他一定会很排斥,这雄虫身上太烫了,可是现在的他竟然觉得刚刚好,而且还挺舒适?
明明星舰的温控系统显示一切正常,他却觉得骨子里透着寒意,只有靠近这具炽热的躯体时,那股冷意才能被驱散。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怕冷了?
艾伦陷入沉思,好像从他破茧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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