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士聪却无心跟几人打招呼,视线在夏桔身上转了一圈,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听说师父收的关门弟子中有个女同志水平不一般,从年龄推断应该是这丫头吧!
不过很快转移视线,看向玉石研磨板,问道:“师父有啥复杂的研磨活儿要干吗?”
严振龄笑眯眯地回答:“这是你夏桔师妹,她的研磨活儿干得好,我把这套玉石研磨板送给她了。”
潘士聪再次把视线转向夏桔,果然传说中的是这丫头!
他是师父所有弟子中的佼佼者,如果他说他的水平在众弟子中排第二,那么估计没人敢自称第一。
研磨本来是他的强项。
他想要师父的玉石研磨板!
在某些精细工件的加工中,玉石研磨板确实好用,另外,于是玉石研磨板有象征意义,如果师父把于是研磨板传给他,那他一定能在行业内名声大噪,就意味着没有人的研磨技能超过他。
意味着他是严振龄最偏爱的弟子。
可是严振龄却把他一直惦记的研磨板给了夏桔,太意外了,太突然了,夏桔有这么大本事?他不能接受。
他皱着眉头,各种复杂情绪已经掩饰不住,但尽力让声音平稳,状若无意地问:“这可是师父最珍爱的工具,真要传给这位师妹?”
再说,他已经听说师父把难干的活儿交给夏桔,要是以前,师父会把这些活儿交给他。
师父的器重跟信任,让夏桔在短短时间内,就有了点名气。
难道,师父不再器重他了吗?
他想来师父这儿打探情况,没想到能够遇到夏桔。
严振龄已经一大把年纪,自然已经看出潘士聪有情绪,安抚他说:“士聪,夏桔的手受过伤,这套玉石研磨板是我给她的奖励。”
士聪这个名字落入夏桔耳中,潘士聪?
她可忘不掉这个名字。
左国栋那个背叛他的徒弟就叫潘士聪。
孤儿,被左国栋收为徒弟,跟左丹谈对象,但叔伯把他接回了省城,左丹怀孕,左国栋让潘士聪娶左丹,潘士聪不愿意,他想遵从
左丹只能带着腹中的孩子,嫁给了机械厂的电工。
潘士聪明显感觉到夏桔最开始对他不感兴趣,也就是并不把他放在眼里,可突然黑亮眼珠子就叽里咕噜在他身上转。
既然师父这样说,他只能把不快压下去,总不能直接跟师父说我想要研磨板吧。
只怪他以前脸皮薄,没直接跟师父索要,白白让夏桔占了大便宜。
如鲠在喉,也没啥好跟师父说的,匆匆告辞。
夏桔他们随后告辞出来,玉石研磨板装进木箱,又被夏桔装在麻袋里背在身上,一路小跑,追上走在前面的潘士聪,直截了当地问:“请问潘师兄,你认识先锋农机厂的左国栋吗?”
潘士聪看向夏桔的目光多了打量,眉心纠结,语气中明显带着不快:“认识。”
夏桔的问话依旧直接:“左国栋有个徒弟叫潘士聪,是你吗?”
潘士聪的眉心皱得能夹死蚊子,不悦地说:“是。”
没想到能在这儿碰到,夏桔打量着对方,只见他三十二三岁的模样,身形挺拔精瘦,长脸,眉峰突出,看人时带着如刀刻般锋利的审视。
八级工之上是技师,能在三十出头评上技师,可见实力不俗。
夏桔扯了扯嘴角,笑道:“可真太巧了,我也是左国栋的徒弟,现在咱们又共同师从严师父,缘分实在不一般。”
潘士聪皱眉,这个夏桔眼睛乌黑晶亮,从外表看就是个人精,语气和气,但明明意有所指!
他能说什么,他只能说:“大家水平都高,拜同一个师父,不稀奇。”
夏桔脸上笑容未变:“潘师兄去了省城,怎么又回到江州市来啦。”
潘士聪语气很淡:“我回江州市工作。”
夏桔想起左国栋说,希望她的水平超过潘士聪这个技师,便想打击一下这个背叛师门的人,跟着对方的脚步,用闲聊的语气说:“我看潘师兄的意思,很想要这套玉石研磨板,可惜只有一套,我没想到师父会赠送给我,我的手艺肯定比不上技师,最主要的是我人品好吧,我应该是靠人品得到这份赠予。”
潘士聪的嘴角狠狠抽了抽:“……”
左国栋能收的徒弟果然不好惹。
师父没有把研磨板送给他,他已经很不高兴,夏桔还在打击他。
夏桔知道如何打击人,很会夹枪带棒地嘲讽人,她在暗讽他人品不好!
心情更糟了。
但他假装听不出来,好言好语地告辞。
夏桔能看出潘士聪很不爽,既然他不爽,夏桔就爽了。
可四个师兄熟悉夏桔的说话方式,一下全都兴奋起来,呦,有热闹看了。
等潘士聪走后,连忙把夏桔围住,二师兄代言:“夏桔,你好像在讽刺潘师兄,你跟他有仇?”
夏桔语焉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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