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我的思想!”
她喘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
&ot;你做梦,埃德蒙,你做梦!&ot;
埃德蒙面对那剑刃毫不退缩,只静静看着凯瑟琳,她那绿色眼睛睁得很大,瞳孔却散着,嘴唇微张,脸上带血,美得像一尊被血浇透的石膏像。
不,那是石膏像远远没有的鲜活,尤其是在她尖叫和质问时。
这是他亲手塑造的,是他将她变成了这样,是他让她手上沾了血,变成崩溃的模样,这些都是他雕刻出来的。
埃德蒙步步紧逼,凯瑟琳反而成了拿着刀也不断后退的人,直至她碰到一个硬物,是那掉落的头颅,她的手一瞬间失了力气。
埃德蒙握住了她的手顺势一拧,剑从她手中脱出,哐当一声落在地上,同时他的手臂圈过她的腰,将她拢进了怀里。
伊文只觉心惊,凯瑟琳开始没命地尖叫和剧烈的挣扎,而出乎伊文意料的是,屋子里没有人救母亲,没有人!
那些护卫和侍从,在埃德蒙抬起眼的瞬间,便齐刷刷地低下了头,一个接一个退出了房间,温妮被人架着胳膊拖了出去。
伊文在那道缝隙里,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母亲被留下来独自面对残忍的父亲,他撞向柜门,柜门纹丝不动,他抬头去看那条缝隙边缘,找到了一截锁鼻,柜门被锁住了。
这细微声响被衣物撕裂的声音盖过去了,伊文倏地将眼神重新放回在他们身上,结果看到了他此生绝不愿意再回想的一幕。
母亲的裙摆被撕开,就在那具尸体旁,他的父亲兽性大发。
“唔!唔!”
伊文想要呐喊却只咬住一团布条,他疯狂撞起柜门,再也记不得母亲的嘱托,他再也无法忍受了,他绝不接受用母亲受伤的方式来接受惩罚。
听着撞击声,埃德蒙停住了,偏过头,看向震动的柜门,他撑着桌面直起身,凯瑟琳的手却主动攥着他的衣襟。
&ot;柯林!&ot;
埃德蒙低头看向她,眼神恍然,这个结果在他意料之外,但又没那么意外,孩子失败后总是会寻求母亲的安慰,就像柯林刺杀失败只能寻求母亲的庇护,更何况柯林不是没有先例。
他抬了抬下巴,朝那扇衣柜的门示意,嗤笑道,&ot;又是那个只会躲在衣柜里的孩子?&ot;
伊文遍体生寒,背脊撞上了柜门背板,埃德蒙重新覆在凯瑟琳身上,声音愉悦又恶毒,“凯瑟琳,你的孩子还是只会藏在柜子里,这一点倒是和你一样,明明恨我入骨,却逃不掉。”
“闭嘴,埃德蒙,闭嘴!”
伊文愣住了,那条狭窄的缝隙里,他看着桌腿在摩擦中颤动,眼泪唰的一下流出来,原来他的哥哥,早就见识过什么是地狱。
“唔!呃!”
伊文呼吸粗重,不断用肩膀撞柜门,布条在他齿间被咬出齿痕,手腕上的绳结勒进肉里,血从腕间渗出来浸湿了麻绳。
埃德蒙充耳不闻,将凯瑟琳抱了起来,走向床榻,纱幔从他指间落下来,垂坠的褶皱遮住了大半张床,只剩模糊的轮廓从薄薄的布料后面透出来。
缝隙里,再无母亲的身影,只能听见布料撕裂的声响。然后是床榻震动声,母亲的尖叫变成断断续续的呜咽和哭泣,伊文的耳朵烧起来了,他不想听。
&ot;唔——唔——&ot;
他用头撞柜门,额头传来钝痛,温热的鲜血留下,沿着眉毛滑进眼睛里,视野变成一片模糊的红。
&ot;凯瑟琳……放松点……&ot;
伊文感觉自己的耳膜在发胀,那些声音从耳道往里灌,灌进胸腔,灌进胃里,搅成一团滚烫的铁水,他只能通过撞门来把这团铁水倾倒出去。
他的喉咙里发出嘶哑的低吼,开始用脚踹门,膝盖撞在木板上,他必须出去,他必须出去。
撞击声乐此不疲般响个不停,埃德蒙隔着纱幔看了那扇柜门一眼,今夜太长了,他不该继续,柯林也看了够久,然而当他看向身下的凯瑟琳,她远没有往日那样抗拒,他停了下来,忽然迟疑了。
那柜子里的真的是柯林吗。
凯瑟琳身上一轻,看见埃德蒙离开了床榻,朝那扇柜门走去,她的心提了起来,但她没有力气阻止,眼睁睁看着他靠近衣柜,却没想到埃德蒙停了下来,看着缝隙里那只赤红的眼睛。
凯瑟琳怔住了,直至埃德蒙转身离开了房间,伊文额头流血,终于撞开了门,她笑了起来。
原来像埃德蒙这样的人,也会渴望有人为他能付出生命。
在母亲绝望哀戚的笑声里,伊文几乎是连滚带爬,手腕上一松,他这才发现那层麻绳已经被磨断了大半,剩下一截松松地垂在腕间,挂着几缕沾血的纤维,他挣脱掉绳子,用力扯掉嘴里嘴里的布条,仓皇地扑到床边。
他的母亲躺在床上,散乱的红发铺满枕头,裙摆被撕裂到腰际,锁骨到颈侧全是深浅不一的红痕,眼泪从她眼尾滑出来,混进鬓发里,洇湿了枕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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