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拆开包装,把药片从铝箔里剥出来。
“水。”她说。沉宴宁从背包侧面拿出保温杯递给她。她吞了那片药,喝了两口水,把杯子还给他。然后她把药盒揉成一团,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动作很干脆,和她在游泳池里触壁转身一样干脆。
“若韫。”沉宴宁叫她的名字。声音沙哑,嘴唇微动,说出那三个字的时候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在往下沉。“对不起。”
沉若韫转过头看他。街灯的光从梧桐树枝间漏下来,在她脸上投下细碎的阴影。
“你说对不起,”沉若韫说,“是因为你做了你认为不该做的事。”她的声音很稳,和在课堂上回答老师提问时一模一样。“但你做的事情本身,你没有问我要不要。你没有给我选择。这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
她说的每一个字都精准得像手术刀。她只是站在三月的梧桐树下,穿着他的羽绒服,吞了他的道歉,然后把它解剖了——像解剖一个物理现象。起因,过程,结果。他的责任,她的边界。
第二天早上沉宴宁在医院请了假,去了云京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的泌尿外科。接诊的医生姓陈,四十多岁,戴金丝眼镜,是他的同校学长。陈医生看了他填的申请表,从镜片上方看了他一眼。
“结扎?”
“嗯。”
“结婚了吗?”
“没有。”
“有几个孩子?”
“没有。”
陈医生把笔放下,身体往椅背上一靠。“你今年多大,二十四。你回去考虑清楚,和女朋友也商量商量,这不是一个人的事。”
“我考虑过了。”沉宴宁的声音很平稳,和在手术台上说“血压正常”一样的平稳。
陈医生看了他十秒。然后叹了口气,拿起笔在手术申请单上签了字。
手术安排在当天下午。局部麻醉,切口不到一厘米。沉宴宁躺在手术台上,无影灯照着他的下腹,他能感觉到牵拉感但没有疼痛。他想起她在药店门口吞那片药时的表情——她拆铝箔包装的动作那么干脆。那是她第二次没有任何多余动作地处理和他有关的麻烦。
手术结束。他走路还有点不适,但不太疼。陈医生给他开了术后注意事项,最后补了一句:“前两个月还要用避孕套,精液常规复查合格之前不能无保护性行为。”
“明白。”他拿起注意事项单子,走出诊室。
走廊里的白炽灯很亮。他在候诊区的塑料椅上坐了一会儿,拿出手机,点开沉若韫的号码。短信草稿里躺着一句话:“我去医院做了结扎。以后你不用再吃药。”他把这句话删了,重新打,又删了。
最后他只发了四个字。
“手术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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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更完了,先歇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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