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用了半个时辰便到了那处崖底,萧钰踉跄着冲向那处被枯藤遮住的山壁,她扒开枯藤,几乎是滚进洞里。
&esp;&esp;火堆里只剩下最后炭,泛着猩红的火光。
&esp;&esp;景珩靠在她离开时的位置,听见响动,睁开眼,目光落在她脸上,忽然笑了。
&esp;&esp;“回来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听不清。
&esp;&esp;萧钰的声音回荡在黑暗中:“嗯,回来了。”
&esp;&esp;洞外赫连识的人递来了干净的布和伤药,萧钰借着火把,重新拆开景珩胸口的旧布重新包扎。
&esp;&esp;赫连识已经全然接受了往日与他称过兄道过弟的贺修筠就是长平侯长子景珩这一事实。
&esp;&esp;此前朝中传闻这二人关系非同寻常,眼下看来,也不是假的。
&esp;&esp;片刻后,萧钰重新处理好了景珩的伤口,赫连识走到二人身边,朝景珩颔首后,对萧钰道:“殿下,山下还有京营的人,我们得趁天亮之前离开这里,从此处往北走,绕过关隘,从幽州边界插过去,再折回京城,路远一些,但安全。”
&esp;&esp;萧钰点了点头,她蹲下身,把火堆里的炭拨灭,然后把那柄短剑插回腰间,看了眼景珩:“我们随时可以启程。”
&esp;&esp;虽知道了北疆将领的身份,赫连识仍郑重称了一声:“贺兄。”
&esp;&esp;景珩也朝他颔首:“这次多谢赫连兄。”
&esp;&esp;“不足挂齿,北疆随行亲兵已提前在幽州地界准备接应,在下只能护送殿下和你到幽州,我不便与您二位一同归京。”
&esp;&esp;萧钰和景珩表示理解,除去鹿溪这几日的鼎力相助,赫连识的态度便是对萧钰最大的支持。
&esp;&esp;若真走到那一步,京城必会召赫连识归京,届时他在关西按兵不动足矣。
&esp;&esp;至于齐王的下落,赫连识道,近一月鹿溪城一带汇集了不少影蝎卫,齐王昨夜放出死令后便被精锐护送离开,未能落网。
&esp;&esp;从结果来看,齐王未能得逞,而萧钰不仅接到了景珩,还意外得到了赫连识相助,怎么看都是她略胜一筹。
&esp;&esp;队伍于寅时初启程,拂晓时分翻过一道山梁。
&esp;&esp;赫连识指着前方:“殿下,过了前面那片林子,就是幽州地界,微臣继续在鹿溪驻留几日,清剿影蝎卫余党,他们不会追过来。”
&esp;&esp;萧钰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晨光在天际铺开,将远山的轮廓染成一片金色。不远处能依稀看见官道的影子。
&esp;&esp;景珩也与赫连识道了别,两人互相留下一句保重。
&esp;&esp;至于身份,两人心照不宣,一个没问,一个没解释,赫连识已于心中明了。
&esp;&esp;景珩又戴上了那张银面,与北疆军队会合后,赫连识原路折返回了鹿溪。
&esp;&esp;一路上脚程适中,随军带了不少药材,萧钰日日亲力亲为给景珩换药,伤好转很快。
&esp;&esp;半月后的傍晚,京城的轮廓终于浮现在麦金的天际线上。
&esp;&esp;夕阳照得护城河上浮着一层薄薄的霞光,军队过桥后,城门口的守卫瞧见北疆的旗帜,开道放行。
&esp;&esp;景珩策马走在队伍最前面,望着这座城池,心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冷。
&esp;&esp;这次回京,可不单是述职领赏,而是要算一笔账。
&esp;&esp;景珩勒住缰绳,驭马走到身后马车旁,轻轻敲了敲窗。
&esp;&esp;里头的人问:“到了?”
&esp;&esp;“到了,我遣人送你回府?”
&esp;&esp;“不必管我,你直接入宫觐见便是。”
&esp;&esp;皇城灯火明亮如昼,景珩安顿好随行军队后即刻被宣入宫,萧钰也没回府,与景珩分道扬镳后,寻了个间隙径直去了慈宁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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