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话音刚落,附近响起急促的马蹄声。
&esp;&esp;“公主殿下,贺将军,可算找着你们了。”
&esp;&esp;贺修筠点头招呼道:“魏教头。”
&esp;&esp;羽林军教头魏青山匆匆下马,神色郑重躬身朝萧钰行了一礼:“国子监的先生到场前,校场上打起了马球,安国公主也上场了,起先有人打头起哄说怎么不见长宁公主,接着有一群公子哥跟着瞎闹。”
&esp;&esp;“谁打的头?”贺修筠端坐马背,问魏青山:“闹了什么?”
&esp;&esp;“是御史大夫张大人的次子张楚淮公子,”魏青山看不清贺修筠的神色,他踌躇地说:“闹着要与长宁公主一同打马球。”
&esp;&esp;贺修筠与御史大夫张瑞霖为朝堂上的同僚,但从未见过他的次子张楚淮,他冷笑一声:“这张小公子欠管教啊。”
&esp;&esp;魏青山头皮蓦地一麻,起初军营中有人不服管教,闹事挑衅贺修筠时,他便是这幅语气。
&esp;&esp;魏青山百思不得其解,这张小公子是年轻气盛,不知好歹了些,但冲撞的是长宁公主,又如何得罪贺将军了?
&esp;&esp;“魏教头,可否将你的马借本宫一用?”萧钰道:“此处倒马场有些距离,本宫确实该回去了。”
&esp;&esp;魏青山攥住马绳:“公主,这马性子烈得很,微臣去换一匹。”
&esp;&esp;萧钰淡然道:“无妨。”
&esp;&esp;贺修筠本想去扶萧钰一把,只见她左脚踏上马镫,利落地翻身上马,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俨然是个老手。
&esp;&esp;萧钰的马术,是上辈子贺修筠亲自教的。
&esp;&esp;马背上的女子游刃有余,她的嘴角挂着一抹浅笑:“本宫跟一位很厉害的人学过御马。”
&esp;&esp;魏青山在上京校场当了多年教头,他拒绝过多次升迁赏赐,只愿在京中陪伴妻子,明德帝感念他夫妻二人琴瑟调和,便二话不说,准了他的请求。
&esp;&esp;魏青山训练兵士经验老道,他心里暗叹萧钰御马确实有点东西,原来是得高人指点。
&esp;&esp;萧钰驾马而去。
&esp;&esp;魏青山忽然叫住她,道:“公主殿下留步,微臣……方才还听到一些流言蜚语。”
&esp;&esp;他欲言又止。
&esp;&esp;萧钰见他这般为难的模样,开口给他一记定心丸:“你说便是。”
&esp;&esp;魏青山眼神在贺修筠和萧钰之间来回顿了顿,又自觉失礼。他最终垂头豁出去道:“在传您与贺将军二人……”
&esp;&esp;他噤声,再往后说怕得罪了这位贵主,他话停于此,弦外之音再明显不过。
&esp;&esp;萧钰:“……”
&esp;&esp;魏青山悄悄抬眼去看萧钰的脸色,她面上倒是波澜不惊,那双羽睫轻轻一扫,让人看不清楚那双眼里是何情绪。
&esp;&esp;萧钰驾着马,朝贺修筠使了个眼色,示意跟她一起回去。
&esp;&esp;“公主殿下,您与将军一齐过去,恐怕会坐实方才的传言。”魏青山斟酌再三道:“您看……要不要避嫌。”
&esp;&esp;贺修筠:“……”
&esp;&esp;萧钰:“……”羽林军中的这位魏教头,竟然是个老妈子。
&esp;&esp;“不必,”她的声音不辨情绪:“此般大大方方回去,没什么不妥的。”
&esp;&esp;譬如此前京中传言萧钰与薛傅延两情相悦,皆是莫须有。话越传越失真,他人若要嚼舌,避与不避,有何区别?
&esp;&esp;两匹马并驾齐驱,一路上,贺修筠没问为何薛傅延与她待在一处,也没有问他们说了些什么。
&esp;&esp;方才之事他绝口不提,银面之下的唇角紧抿成一条好看的弧线。
&esp;&esp;魏青山望着马上逐渐远去,相谈甚欢的两道身影,一靛蓝一赤红,他摇头独自喟叹:“这……瞧着真跟一对似的。”
&esp;&esp;倏地传来一阵锣响,平坦如砥的马场上,彩旗招展,马蹄疾如雨,几道锦衣身影来去自如,手持球杖。
&esp;&esp;萧钰远远瞧见彩球不偏不倚飞入红漆门框之中。
&esp;&esp;“张楚淮公子,增红旗一面——”
&esp;&esp;接连又是一阵紧密的锣声,“比分甲队获胜——”
&esp;&esp;骏马嘶鸣,马背上的公子肆意骄矜,张楚淮冲萧懿姝笑道:“安国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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