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因为厌恶,所以他刻意留须,不再让阿若凭着这张脸去祭奠亡灵。
&esp;&esp;可离不得,却是因为让阿若眷恋舍不下的,就是这张肖似的面容。
&esp;&esp;要是留下了疤痕破相,只怕阿若再见他时,眼里就无一丝眷恋了。
&esp;&esp;姬禀中厌烦地放下了铜镜,挥手让梅娘下去。
&esp;&esp;陆敬升走了进来,等梅娘退下后才开口道:“大人,你到底何时派人,把小婵解救出来?”
&esp;&esp;姬禀中和缓道:“她如今跟那段不惊已经成婚,只怕短时间内,难以脱困。”
&esp;&esp;陆敬升默默坐在了椅子上,突然问道:“我昨日看到,从您府上走了一个胡商。您跟关外的人也有往来……”
&esp;&esp;“敬升啊,我虽然为官,可私下也有自己的商路买卖,不然这一大家子的嚼用,光靠我那点俸禄,难以维系啊!”
&esp;&esp;陆敬升不再追问,只是道:“祁王同我说,郑家两兄弟,居然跑到了戎部那里,这完全出乎了我之前预见的状况。”
&esp;&esp;姬禀中缓缓抬眼:“你预言不中的事情,可不光一两件了。你要知道,重生之人,非你一个。你又怎知,郑氏兄弟的逃脱,不是段不惊故意而为之呢?”
&esp;&esp;陆敬升惊疑不定,他前世活到了四十,亲眼见证了国土一点点缩小的过程。
&esp;&esp;在郑氏还没覆灭时,北方的大片土地就开始被一点点蚕食,国都往南,一迁再迁。
&esp;&esp;可是朝廷无骁勇能臣,也无主张抗战到底的强硬派。
&esp;&esp;沦陷之地的遗民,被称为“两脚羊”,甚至被屠戮入锅,生灵涂炭,令人发指。
&esp;&esp;想到这,他忍不住抬头望向了姬禀央。
&esp;&esp;关于北方戎人肆虐的预言,他早就告知了姬禀央,就是希望他有所作为,能够掌握先机,扭转国运败落的转折点。
&esp;&esp;可是现在,戎人推动的战火马上就要逼近了。
&esp;&esp;姬禀央这个注定的天命之人,却被贬官赋闲在家,一副无能为力的样子。
&esp;&esp;陆敬升被逼无奈,只能找寻祁王萧慎商量,却听到了郑家兄弟投诚这么个晴天霹雳。
&esp;&esp;难道真的是小婵跟段不惊披露了戎部为乱的事情,而段不惊狼子野心,想要以边关战乱,来牵制荣太后的手脚?
&esp;&esp;小婵怎么可以这般糊涂,妇人短视!如此助纣为虐,可是要闯下泼天大祸的啊!
&esp;&esp;若是这样,这一世,就不能指望段不惊抵御戎族入侵了。
&esp;&esp;如今,他守在姬禀央身边也是无望,所以决定投奔前去威风大营,凭着自己的前世记忆,帮助耿将军和祁王,先扛过戎族的第一轮进攻。
&esp;&esp;关于投笔从戎的调书,他已经呈递了上去,只等最后的调令下达,他便可以前往威风大营。
&esp;&esp;那里距离西北并不远,也许他能想办法,解救小婵出来。
&esp;&esp;想到这,陆敬升心内一股久违的豪气,油然而生。
&esp;&esp;姬大人听了陆敬升准备前往兵营的消息,很是吃惊,劝阻无效下,也只能无奈叹气,道:“既然君有报国之心,吾亦不能阻拦。不过在走之前,还需得你再详细讲讲你预言的那次沂山防守战,我也看看自己在京城能不能帮你们多多调拨粮草,略尽绵薄之力。”
&esp;&esp;说完,他拿出了纸笔,开始详细记录陆敬升说的话……
&esp;&esp;西北的生活,都是丝毫没有战前的凝重气气氛。
&esp;&esp;眼看就要秋收了,州里上下都在忙着秋收割地。
&esp;&esp;段不惊如今每隔个天,就能回家住上一日。
&esp;&esp;小婵觉得这般才好,不必日日服侍如狼似虎的夫君,只是回来的那日,男人看着像是憋狠了。
&esp;&esp;有一次,段不惊甚至急不可耐,入门一语不发,也不洗洗,就将她按在了内室门板上。
&esp;&esp;被他霸道的气息环绕,整个人毫无反抗之力时,她真是体会到自己嫁给了土匪。
&esp;&esp;这一日,又到了男人该返家的日子,原本她还在家里准备菜肴,指挥人烧水,想着必须让他先洗澡。
&esp;&esp;谁知莫问却急冲冲骑马而来,告知小婵,大哥恐怕回不来了。
&esp;&esp;小婵问出了什么事情,莫问又支支吾吾,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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