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日来,原也不是寻陛下。只是想着你刚回含元宫,又受了伤,心中记挂,特来看看你。”她目光转向廊外明媚的天光,语气舒缓,“今日天气尚好,陪我走走可好?”
&esp;&esp;柳韫承过她的情,当然不会拒绝她,应道:“当然可以。”
&esp;&esp;章可贞转身对随行的宫人道:“你们在此候着,我与柳娘子说几句话。”
&esp;&esp;“是。”宫人们齐齐应声,停在原地。
&esp;&esp;柳韫见状,也对不远处的白薇白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们不必跟得太近。两人会意,只远远缀着。
&esp;&esp;章可贞与柳韫并肩,沿着含元宫侧旁的回廊缓缓而行。回廊外侧是一片精心打理的花圃,满园姹紫嫣红开得正盛。
&esp;&esp;几株海棠已过了最盛的时期,浅粉的花瓣开始零落,在地上铺了薄薄一层。而旁边的芍药却正当时,碗口大的花朵层层叠叠,深红浅粉竞相绽放。
&esp;&esp;两人一路走着,章可贞一路说着些体己话,柳韫大多时候都是恭敬回应着。
&esp;&esp;“听说那余妃回去后,”章可贞微微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的好笑,“许是那盆冷水泼得突然,又惊又气,回去后竟真的染了些风寒。听说已有些低热,鼻塞声重,太医署开了药,脾气似乎更燥了些。”
&esp;&esp;她说着,侧头看向柳韫,眼中含着浅浅笑意:“说起来,也是巧了。你那盆水泼得,当真准得很。”
&esp;&esp;柳韫脸上微赧,道:“奴婢当真不是有意的,当时只顾着端稳盆,没瞧见余妃娘娘进来。”
&esp;&esp;“我知道。”章可贞点点头,语气温和,“我来这的路上,本还想着去瞧瞧她,顺道宽慰两句。谁知刚走到她宫门口,就听见里头传来摔东西的声响,还夹带着她的斥骂,末了,还听得她重重打了个喷嚏。”
&esp;&esp;她说着,忍不住抿唇轻笑了一下:“我想着,她正病着,火气又旺,我这会儿进去,怕是安慰不成,反而招烦。便没进去触那个霉头,悄悄走了,直接来了这里。”
&esp;&esp;“婕妤娘娘心细。”柳韫道。
&esp;&esp;“不过是识趣罢了。”章可贞笑意微敛,目光重新落回柳韫身上,“在这宫里,有时候,不去触霉头,便是最好的保全之道——但有时候,明知是霉头,为了心中所求,或许也得去触上一触。”
&esp;&esp;柳韫有些不明所以,章可贞却不再继续那个话题,转而道:“太后娘娘的千秋寿宴就在后日,宫中上下忙乱,诸事繁杂,各处人员调动,门禁盘查……总有些时候,不如平日里那般严密周全。”
&esp;&esp;柳韫瞳孔一动。
&esp;&esp;“柳娘子,”章可贞的声音更轻了,“若是有这样一个机会,能让你离了这四方宫墙,从此海阔天空,再不必看人脸色、受制于人,你可愿意?”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在别的地方看到了好几条夸夸这篇文的评论,开心!!这段时间写新文都有动力了
&esp;&esp;怕大家觉得女主做作,其实没有啦,只不过女主一直在宫里,对外面的事情消息都被隔绝了,也不像以前一样能收到家书,所以每天都在担心,
&esp;&esp;憋了好久来着,不在沉默中沉默,就在沉默中爆发??
&esp;&esp;那个玉簪对她又挺重要,突然在她眼前碎了,反正给人的意象不太好,让她总以为丈夫遭遇了什么不测,或者是缘分断了什么的(韫韫咬手绢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