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呃,克里斯琴人应该能接受利文斯通的特产吧?祂都给他们灭火了!
&esp;&esp;艾米仍旧带着杜尔米在克里斯琴“荡秋千”。
&esp;&esp;是了,怎么不像是荡秋千呢?他们要徘徊在一个又一个人类的记忆之中,寻觅并且解除一个又一个危机。
&esp;&esp;杜尔米简直累得要死,他头一回发觉人类的大脑也能让他晕头转向、不知所谓。他自个儿努力了片刻,但最后意识到他不能一直在人们的脑子里转圈圈——这还只是【太阳】!
&esp;&esp;于是他问:“夜光石小姐?”
&esp;&esp;“在呢,【白日梦】先生!”艾米煞有介事地回答,语气欢欣鼓舞。
&esp;&esp;杜尔米点了点头,觉得自己这会儿其实不算【白日梦】先生,不过这无伤大雅。他只是说:“我没空继续陪你荡秋千了,这边就交给你了,怎么样?如果出了什么事,你就通知逐光女士或者格温女士,就跟刚才一样,行吗?”
&esp;&esp;“没问题!”艾米认真地回答,“找到错的地方,然后改正!”
&esp;&esp;……杜尔米觉得艾米可能是学习学疯了,这会儿还在研究自己的错题本呢。不过这也不算错,对于那些误入神秘侧的人们来说,他们可不就是踏入了一场错误吗?
&esp;&esp;于是他将人们的记忆交给艾米,然后重新睁开了眼睛。他还在安德烈·法涅斯广场之上。
&esp;&esp;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脸颊的刺痛,随手摸了摸——摸到一手干涸的血。他略微嫌弃地甩了甩手,却有点儿好奇自己这会儿是什么样子;像是一个白天的疯子吗?
&esp;&esp;周围安安静静,因为刚才聚集在这里的人们,已经去往了不同的地方避难。市政厅尽可能提供了帮助,在如此混乱的城市、在甚至没有市长的城市之中,他们尽可能维持着凡俗世界的秩序。
&esp;&esp;至于神秘侧,那就是神秘侧的事情了。
&esp;&esp;杜尔米抬头仰望天空,惊叹于【帝皇】与【太阳】的战争仍在继续。
&esp;&esp;那甚至已经不仅仅是火流星与碎石的战争了,他望见了更多的火光、更多的幻影,无数的生灵与无数的往日。那是【帝皇】与【太阳】的层域的碰撞。
&esp;&esp;他看了一眼就觉得头晕,不过这可能是因为他现在是微面者吧……算了,继续看。倘若他死了,那就让【白日梦】先生来解决一切。
&esp;&esp;……祂们都疯了,对吗?祂们都疯了。这世上的人与神,无一例外,全都疯了。
&esp;&esp;那为什么人们会觉得——杜尔米没疯?
&esp;&esp;“多克。”杜尔米突然说。
&esp;&esp;多克·希尔·多克希尔。空之神殿的先知、曾经的医师——巨面者。
&esp;&esp;“等候您的吩咐,先生。”
&esp;&esp;“能听见克里斯琴的天空的哭喊吗?”杜尔米问,“那些划破天际的火流星、那些如雨坠落的碎石——”
&esp;&esp;“可以。”多克回答,“借由您的视角,我可以聆听克里斯琴的天空。”
&esp;&esp;“很好。”杜尔米志得意满地打了个响指,“那么接下来,我们来对付克里斯琴的天空吧。”
&esp;&esp;多克似乎吃了一惊,他略微犹豫地问:“只是,我也听闻了那疯狂的战争、那浩瀚的伟力、那神明的角逐……在这样的情况之下,我们如何缝补天空的层域?”
&esp;&esp;他们如何将那些神秘侧的疯狂拒之门外,让克里斯琴的天空恢复往日的晴朗?
&esp;&esp;即便多克已经掌握了空之神殿的力量、拥有了世界呓语的精粹,他也难以想象自己能对付那两位疯狂的神明。
&esp;&esp;“不,当然不是。”杜尔米就说,“我们并非缝补,而只是遮拦。”
&esp;&esp;“遮拦?”
&esp;&esp;“遮住那些疯狂、拦住那些神秘。”杜尔米就说,“祂们打得正酣,但我们不能继续让凡人直视神秘了,所以我们要为祂们遮掩一二。”
&esp;&esp;当初【海镜】跟赫米什十二世王打架,那还是在深海的废墟,见证者寥寥;可是现在,【帝皇】跟【太阳】直接在克里斯琴人的头顶上打起来了!
&esp;&esp;你们是真不怕克里斯琴人通通发疯吗?杜尔米不禁腹诽,最后也只能哀叹一声:算了算了,他来为祂们收拾残局吧。
&esp;&esp;这还只是下午。到了日夜交替的时刻,杜尔米也不敢想象克里斯琴会发生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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