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乐意跟曾经的敌人讨论自己力量的问题,特别是这些力量是祂们曾经千方百计想要谋取、想要掠夺的东西。
&esp;&esp;得到了梦寐以求的东西,却反而因此出了问题——这事儿听起来就很丢脸。
&esp;&esp;“谢兰是一栋老房子了。”莱拉女士哀婉地说,“我们并不敢大动干戈,生怕祂真的就此破碎。”
&esp;&esp;“还有教团那伙人。”埃默森冷冷地笑着,“他们仍旧虎视眈眈,他们仍旧没有放弃。”
&esp;&esp;“教团?”杜尔米愣了一下,“世界教团么?”
&esp;&esp;埃默森以某种捉摸不透的眼神望了杜尔米一眼,似乎在斟酌着什么,但最终他只是含糊其辞地说:“你可以这么理解。”
&esp;&esp;杜尔米好奇地问:“他们想做什么?”
&esp;&esp;“神。”埃默森对这个问题倒是相当大方,“我之前跟你说了,这世上还剩下最后一个神的席位。知晓此事的人,自然想要争夺这一个席位。教团就是其中之一。”
&esp;&esp;“哦。”杜尔米傻愣愣地说,“他们准备怎么做?”
&esp;&esp;“你不是已经接触过了吗?”
&esp;&esp;“什么?”杜尔米惊异且无知地说,“我竟然都接触过了?”
&esp;&esp;埃默森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也懒得打哑谜了,直接说:“图雅。”
&esp;&esp;“……哦。”杜尔米说,“……啊?”
&esp;&esp;“你‘啊’什么?”埃默森终于绷不住那张肃穆的面孔了,他没好气地说,“你有没有考虑过一个问题,在波尔普恩和利文斯通,在奥尔德斯治世和阿尔弗雷德治世,你都已经明里暗里跟图雅交过手了。
&esp;&esp;“但【白日梦】是圣名,图雅只是列席,你们之间差了整整一个层级——如果图雅背后没有别的力量的支持,祂怎么可能打得过你?”
&esp;&esp;“真的?”杜尔米悻悻然,“我跟图雅交过手了?”
&esp;&esp;他跟图雅打架了吗?他暗自思考。他觉得没有啊,他都不知道图雅长啥样。
&esp;&esp;埃默森:“……”
&esp;&esp;这小兔崽子的关注重点在哪里?
&esp;&esp;因而他面无表情地说:“现在退出还来得及,领主大人。”
&esp;&esp;杜尔米立刻坐直了,他义正词严地说:“那可不一样,陛下,我就是在思考这事儿怎么回事而已。”
&esp;&esp;【海镜】不可思议地问:“你们谁是谁的领主,谁是谁的陛下?”
&esp;&esp;杜尔米跟埃默森同时望向祂,异口同声地说:“他是我的领主/陛下。”
&esp;&esp;【海镜】恍惚地转过头,喃喃说:“神啊,我见到彼此倒映的镜面了。”
&esp;&esp;“这笑话如何?”莱拉女士问。
&esp;&esp;【星群】矜持地回答:“比埃默森编的好。”
&esp;&esp;莱拉女士满意地点点头,因为这是祂的成果。
&esp;&esp;埃默森:“……”
&esp;&esp;他难以置信地想,【星群】竟然会说人话了。
&esp;&esp;“……不是、等等!”杜尔米忍无可忍地说——这世上竟然还有他忍无可忍的一天,真是见了鬼了,“所以问题就是,第一,世界将要毁灭了;第二,世上还有最后一个神明的位置——对吗?”
&esp;&esp;“完全不错。”埃默森回答。
&esp;&esp;【时历】用了一个满是笑意的女声,看不出丝毫的凝重,只是轻飘飘地说:“给你一个前提:在所有的治世之中。”
&esp;&esp;在所有的治世之中,世界都将要毁灭了。
&esp;&esp;在所有的治世之中,世界都只剩最后一个神的席位。
&esp;&esp;……杜尔米恍惚地想,他总觉得,理论上讲,这两个问题的任何一个都跟他没关系才对。
&esp;&esp;可显而易见的是,这常正的七神既然是在他的面前提到了这两个问题,那就意味着他与之相关。甚至于,这两个问题就彼此相关,而他则与这一切都息息相关。
&esp;&esp;可是……这真的可能吗?
&esp;&esp;“所以……”杜尔米缓慢地说,“要拯救世界、要成为神明。”
&esp;&esp;“你来成为神明。”
&esp;&esp;“我来成为神明。”杜尔米低声复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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