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的不可思议——更多的惊骇莫名。
&esp;&esp;埃默森说:“在不同的时间线之中,在安德烈·法涅斯成为巨面者之前、在他真正引发【盛大钟声】之前、在历史的脉络与走向收束为一之前,法涅斯王朝的建立,或者说谢兰的统一——发生了无数次。”
&esp;&esp;一个国度、一个王朝、一个盛世,要如何建立?
&esp;&esp;在安德烈·法涅斯的时代,这世界还没有所谓的帝皇之路。那么对于一个国家的统治者,或者说一个野心勃勃的政治家,倘若他们要踏上神秘侧的道路、获取神秘侧的力量,他们会选择哪一位神明?
&esp;&esp;【时历】。
&esp;&esp;毫无疑问。因为人类的历史便与人类的国度有关。
&esp;&esp;一个普通人很难决定历史的走向;但当无数人组成一个群体、组成一个国家,那么不同国家的纷争、矛盾,便曲折地推进了历史的发展,并最终造就了人们熟悉的现状。
&esp;&esp;作为一个群体的领袖与统治者,人们往往会选择【时历】的道路。
&esp;&esp;可如果他们的国度、他们的统治被推翻了,他们会如何选择?那些真正乐意承认自己失败的人,能有多少?
&esp;&esp;又或者,在那样一个群雄逐鹿的年代,在真正的死亡尚未来临之际,会有多少人孤注一掷地选择回溯时光、从头再来?
&esp;&esp;安德烈·法涅斯以人身成正神,可是在漫长的时光之中,真正给他带来麻烦的未必是那些神明,而是那些同为人类的凡人。因而那一段的历史是如此混乱、如此斑驳,无数学者一头栽进去,却可能一生都困于其中。
&esp;&esp;这是因为,哪怕是【帝皇】,都曾经在里头困了无数个人生。
&esp;&esp;因而他也开始接触各色力量。在不同的时光之中,他使用过不同的力量。或许也正是这样,最终当他建立这样一条帝皇之路的时候,踏上这条道路的人们也能够拥有各种不同的力量。
&esp;&esp;追根溯源,或许整件事情在他幼时望见死去的祖父重又活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初见端倪。
&esp;&esp;于是,对于这无穷无尽的时光,他的态度从惊诧到排斥到疲倦到习惯。到最后,他征服了所有时光,使自己成为谢兰唯一的帝皇。
&esp;&esp;往后就是平静的——对整个世界、对所有人类,乃至于对所有神明而言,都是如此平静的——法涅斯王朝辉煌昌盛的一百零二年时光。
&esp;&esp;然而遗憾的是,法涅斯王朝的陨落或许也是早已注定的。安德烈·法涅斯独自一人还无法对抗整个神秘侧的力量。最终,他仍是失败了。
&esp;&esp;他只是将自己的荣誉镌刻在旧都克里斯琴的天空之上,目睹这个世界朝着未知的远方继续前行。
&esp;&esp;而是否有人能真正使这个世界挣脱这样的困局?
&esp;&esp;谁也不知道。
&esp;&esp;……不过这些就不必告诉杜尔米了。或者说,这些需要杜尔米自己去明悟。
&esp;&esp;埃默森只是针对杜尔米此刻的混乱与迷茫,嗤笑着说:“你只是经历了两个治世,这才哪儿到哪儿?”
&esp;&esp;杜尔米陷入了沉默。
&esp;&esp;他突然意识到埃默森的说法是对的。
&esp;&esp;因为时光也是这个世界的一部分。当他想领受这个世界的真相的时候、当他想一路行至世界的尽头的时候,难道他能一意孤行地以为,时光竟会无动于衷、作壁上观吗?又或者,他能永远不去领教时光的力量吗?
&esp;&esp;如今他只是面对了“自己”可能的两种命运,即可能的两种治世。
&esp;&esp;显然这两个治世的杜尔米·奈特都是偏向于幸运的。因为,显然存在这样一种最极端的情况,也就是,假如杜尔米·奈特刚一出生,他的父母就去世了……或许有人会收养他,但假如他从那个时候就开始面对外域呢?
&esp;&esp;他会真正成为一个疯子。
&esp;&esp;比起这种情况,奥尔德斯治世的杜尔米与阿尔弗雷德治世的杜尔米——还不够幸运吗?
&esp;&esp;……想到这里,不知道为什么,杜尔米突然对其他的自己产生了些许的愧怍。
&esp;&esp;因为他意识到,奥尔德斯治世的杜尔米·奈特、奥尔德斯治世的奈廷格尔与白橡木号,或许将是他永恒的锚点;而其余的所有时光,尽管那也是他,可那不是最初的他。
&esp;&esp;他想,这可能跟安德烈·法涅斯恰恰相反。如今人人都知晓【帝皇】的终点,却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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