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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格格不入(4 / 5)

;&esp;【记录者】之所以是记录者,就是因为他们记录了一切。起初,他们应当是公正的、公平的、客观的,他们应当如实地记录一切,荣誉、苛责、灾难、冲突,他们都将记录下来。

&esp;&esp;可第一缕私心缠绕在他们心灵的时候,他们就有了立场与欲望,他们就要遮掩、修改、篡夺某些东西。

&esp;&esp;在波尔普恩,人人都望见【白日梦】先生拯救了波尔普恩。他们都如此确信。

&esp;&esp;可是,譬如说,在利文斯通或者克里斯琴,人们可能时隔几个月甚至一两年才能听闻这桩事,他们或许会疑惑地说:“什么?是【白日梦】先生吗?谁是【白日梦】先生?什么是利厄斯?我听闻的是另外一个人啊!”

&esp;&esp;而波尔普恩的人与利文斯通的人,他们可能今生都不会与彼此相见。他们生活在各自的层域之中,不会发觉信息的冲突与矛盾。他们会相信自己见到的东西,无论是他们亲眼所见,还是他们阅读的、听闻的某些“记录”。

&esp;&esp;【记录者】可能将一些事情篡改成另外一些事情,可能将一桩荣誉放在这个人身上,又或者放在自己的身上。最关键的是,没有人会反驳他们。而等到时光渐渐远去,他们所说的一切就成了历史。

&esp;&esp;在更古老的时代,世界有过更混乱、更疯狂的日子。那些日子如今看来都算不上时光,因为那都没有任何可以查证、可以确信的记录存在。人类的历史在那段光阴之中彻底崩塌了。

&esp;&esp;因为【记录者】不再是记录者了,他们成了时光的篡夺者。

&esp;&esp;如今的情况会好一些,因为其余道路的人们也意识到了时光与历史的危险性。

&esp;&esp;于是,就像是神明也不愿【时历】拥有祂们的时光一样,人类也否决了【记录者】的许多权责,而将他们的力量限制在【时历】道路本身。

&esp;&esp;举一个例子,如今在神秘侧流传最广的报纸、新闻,是来自梦中废墟深处的图书馆。而那是【梦钥】的力量与【知识】的力量共同酝酿而成的东西。

&esp;&esp;如今人们也意识到,信息是一种复杂的东西,不能随意把玩与删改,至少不该全然交给【记录者】。

&esp;&esp;至于历史,历史仍旧复杂难辨。

&esp;&esp;从塞西莉亚的沉默之中,格斯特似乎也意识到什么。他惊慌地说:“可那是彻头彻尾的谎言!”

&esp;&esp;“谎言说了一千次……不,谎言传播了一千次,或许就成为了真相。”塞西莉亚回答,“我很抱歉,但这可能就是【记录者】的真相。”

&esp;&esp;格斯特沉默了很久,最后又一次产生了那种,他与这个地方格格不入的感触。

&esp;&esp;他就问——可能是带着一点儿不甘与愤恨,与一丁点儿的莫名其妙的耻笑:“那么,如今他们聚集在这里是为了什么?”

&esp;&esp;“为了什么?当然是为了新的利益、新的权力、新的故事。”塞西莉亚莫名其妙地笑了一声,“……看起来,利文斯通会是那个胜利者。新的治世,我将要不得安宁了。”

&esp;&esp;“利文斯通?”

&esp;&esp;格斯特知道利文斯通,那座与波尔普恩隔海相对的港口城市。可是,利文斯通的胜利是什么?

&esp;&esp;“知道太多对你不是一件好事。”塞西莉亚的语气中仍是那种温和的怜悯,“把这当做这一场梦吧,敲钟人先生,一场白日梦。”

&esp;&esp;而格斯特当然会第一时间想到那位【白日梦】先生。

&esp;&esp;塞西莉亚同样知道他会想到那位巨面者,因此她忍不住笑了起来,并且说:“是的,正是这样一场【白日梦】。”

&esp;&esp;他们凝望着历史所定格的【白日梦】的辉煌时刻。

&esp;&esp;“而这是一个奇迹。”塞西莉亚轻声说,意味深长,“一位巨面者,却拯救了凡俗的人。这会是一个不可思议的奇迹。”

&esp;&esp;她兀自想了一会儿,又说:“或许白日梦也如同奇迹,或许【白日梦】也如同【奇迹】——祂公平地给予这世上每一个人相等的机会,无论他们信仰或是不信仰,无论他们拥有天赋还是不拥有。

&esp;&esp;“恐怕任何一个人都可以期盼一场白日梦,正如他们期盼一场奇迹那样。人们不再需要虔诚地信仰、不再需要温顺地匍匐——每个人都会做梦,所以每个人都能享有这份力量。”

&esp;&esp;“……这意味着什么?”格斯特不太明白。

&esp;&esp;“如果我要说的故弄玄虚一点,那我会说这可能会改变世界。”塞西莉亚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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