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木偶说了一通,并且发觉了中年男人眼神中的怪异,心中不免暗爽。呵,这就是白橡木号一路行来的旅途,还有什么话好说的?别说货物了,他们一行人能安安生生地抵达西岛,就已经是【海镜】保佑了。
&esp;&esp;想到这里,木偶又露出一丝冷笑,他说:“我们船上发生的怪事可不止这么多。我之前的水手长已经彻底疯了,我们准备让他留在西岛安度余生,或者到了雾兰再找个地方让他离开。
&esp;&esp;“而且,在玛丽沉没之前,有水手在那艘船上发现了一个奇怪的、野兽的脚印。或许您还不知道,您的那些货物也正巧在玛丽那儿。真不知道那艘小船上发生了怎样离奇的祸事……”
&esp;&esp;他这句话没说完,因为这个中年男人突然站了起来,一拳将他打倒在地上。幕后遥望此地的木偶大师不免吃了一惊,随后十分迅速地让木偶脸上对应的位置缓慢浮现出一抹淤青。
&esp;&esp;朱利安·木偶·邓莫尔用那种阴郁的眼神望着这个走私商人,他吐出一口血水,冷笑着说:“是的,我知道了。这位先生,您打算杀了我吗?不巧我们船上拥有一些身份尊贵的客人,以及一些离奇怪异的随行者。只要您能负责将他们带到雾兰,那么我死了也无话可说。”
&esp;&esp;中年男人表情阴晴不定,既像是气得发疯,又像是在揣度另外的一些事情。他恶声质问:“你确定是黑船与【虚月】信徒的袭击,才让那批货物沉入海底的?”
&esp;&esp;“否则呢?”
&esp;&esp;“若是祂们都已经孵化出来,然后自己逃走了呢?”中年男人冷冰冰地说,“若是你私吞了这批货物呢?”
&esp;&esp;木偶简直要气笑了:“我为了什么?我有什么必要私吞这种东西?我只是一个……”他停顿了一下,“我只是一个【海镜】的信众!”
&esp;&esp;的确如此。中年男人快速地思考着。最简单的可能性是那批卵全都葬身海底——他现在倒宁愿是这样!而复杂的可能性就十分繁多了,或许这批卵提前孵化了,或许有人将这批卵带走了。
&esp;&esp;他只是没想到,布卢默家族与白橡木号竟是同时抵达。如果……
&esp;&esp;这个时候,外面有人敲了敲门。那个看店的孩子这个时候也在外面看守着房间,他说:“有人来了。”
&esp;&esp;“进。”中年男人用力掐着朱利安的脖子。木偶不会窒息,但是木偶很配合地露出窒息的模样。
&esp;&esp;进来的是个年轻人,他举了举手中的药包,说:“先生,您的药。”
&esp;&esp;“放旁边。”中年男人冷冰冰地说。
&esp;&esp;“您又头痛了?”年轻人叹了一口气,快速地说,“我就说您应该多休息一阵的……”
&esp;&esp;正在假装窒息的木偶眸光微动。这两人是用西岛本地的语言交流的,但朱利安·邓莫尔好歹也是纵横森罗海二十余年的老船长,西岛这种常来的岛屿的方言,他多多少少还是掌握了几句。
&esp;&esp;所以木偶也听懂了一些关键词——药、头痛、休息?
&esp;&esp;对于凡世的人们来说,生病是一种常态。人有生老病死,一生之中总能遇个遍。寻常人生病也不会觉得奇怪,除非是做了亏心事的人,他们会以为是夜晚那些独自哀嚎的亡魂轻轻敲了他们的门,房门或者脑门。
&esp;&esp;但这个中年男人显然不是普通人,同时恐怕也做过不少亏心事,甚至还是个走私犯。在这种情况下,他所谓的“头痛”,真的就是简简单单的疲劳所致吗?
&esp;&esp;木偶心中泛起一丝冷笑。
&esp;&esp;若是真正的朱利安·邓莫尔,恐怕不会十分在意这件事情。但是对于藏身幕后的木偶大师而言,他却是十分清楚,在神秘学中,人类的大脑常常与人类的灵魂相连。或许这并不是头颅的痛楚,而是灵魂的痛楚。
&esp;&esp;这位走私商人,怕不是招惹了什么离奇的东西。
&esp;&esp;中年男人用狠劲掐住了朱利安·邓莫尔的脖子,但是在朱利安真的因此窒息而死之前,他松开了手。朱利安翻过身,剧烈地咳嗽着。随后中年男人对着他拳打脚踢,更像是在发泄着什么情绪,又或者——头痛的苦楚?
&esp;&esp;过了一会儿,他才终于冷静下来。他重新变回了那个光鲜亮丽的大人物,然后语气阴森地告诫:“记住,朱利安·邓莫尔,我饶你一命,不是因为你知道了什么,而恰恰是因为你什么都不知道。”
&esp;&esp;朱利安·木偶·邓莫尔低着头,一边咳出血沫,一边微微眯了眯眼睛。
&esp;&esp;他转瞬间判断出,这名走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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