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管员挥着手,“行了行了,快走吧,天黑了,你这腿脚也不好。”
陈旺财气呼呼地拄着拐往毛驴车走,只听见一声,“哎呦我艹!”
他扑通一屁股坐到地上,打着石膏向后翘的脚被压在腿下,手里的拐也扔出老远。
摔的太实诚了,看着都疼。
力工别过脸去想笑,保管员一皱眉,“你咋这么不小心呢?”
他弯下身子刚要扶起陈旺财,陈旺财龇牙咧嘴的一摆手,“别动,别动,我起不来了!”
车老板跑过来,“哎呦,陈老板你这咋滴了?”
“都别动,疼疼疼!”陈旺财摸着后腰,“我这尾巴根好像摔裂了!”
时欣然转过身偷笑,招呼着力工赶紧把打包好的挂历装车。
东北的冬天因为地滑被摔裂尾椎骨的人不在少数。
特别是像陈旺财这种吨位重的,摔裂的几率最大。
这回摔一下,估计真没法再溜达了。
最后仓库保管员和车老板像是拎猪一样一个架着胳膊一个拎着腿把他掫到毛驴车上。
陈旺财侧卧着,哎呦个不停,声音都变得没人动静了,还带着颤音,“快送我去医院,快点!”
“妈的,我腰废了,脚也废了!”
脚上刚才被那么一压,估计更严重了。
等着毛驴车走了,时欣然提醒仓库保管员,“刚才驴尿了,你把这收拾一下吧,不然还得有人摔倒。”
天已经黑了,保管员就着库里昏暗的灯光看到地上一片反光。
骂骂咧咧回去拿了一个铁锹把地上的冰铲了。
“死毛驴竟他妈给我找活!”
时欣然看他铲完冰了问,“同志,刚才那人哪的?”
“木器厂烧锅炉的,去年就开始鼓捣挂历,今年办了停薪留职,手里有点钱了,吹吹呼呼的不知道姓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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