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朝楼顶跑去。
林巍这个短跑健将咻一下超越他们,把通向楼顶的大铁门锁上,举起记事本,声音坚定有力:“各位厂领导,你们的诉求我们部长都听见了,我已经把你们的诉求全记录下来。大家跟着我到会议室,我会按照资质、任务缺口逐一登记,我们现场协商,绝不糊弄大家。”
人群的怒火渐渐被希望压了下去,变成了低声抱怨,嘟囔跟林巍去了会议室。
浦部长停止跳动的心脏恢复了跳动,身体后仰,柳科长及时扶住了他。
柳科长要扶他去办公室,被他摆手拒绝,他站在窗户前看着里面的林巍操着一口榕城话登记大家的诉求,即守着规矩,又透着人情味。
回到办公室,浦部长跟林柳科长说:“你把林巍插进到南通乡调研的那支队伍里。”
在柳科长震惊的眼神下,他又说:“这次让林巍带队。”
他们市完成国库券的单位太少,数据不好看,他要写检讨。浦部长实在没脸去省里读检讨,那几个能完成国库券份额的厂子的订单坚决不能动。
浦部长就想从黄述玉这里多抠一点订单,于是就有了这出戏。
浦部长一直伸着脖子往人群里瞅,总算看到了黄述玉的身影,他推开人群朝黄述玉走去。
站在黄述玉身后的柳科长朝浦部长摆手。
浦部长眼里全是即将算计黄述玉成功的喜悦,柳科长的突然闯入,告诉他计划失败,浦部长听到自己脑浆开花的声音。
“小巍同志呢!快把小巍同志喊过来!”浦部长吼道。
这是一场关乎生存的拉扯,作为领导的他不宜直面风波中间,要林巍在中间缓冲一下。
“林巍同志前往南通乡调研去了。”柳科长迅速调整状态顶在浦部长前面。
黄述玉走进人群,朝大家微微点头,嗓门火热,却带着一份坚定:“榕城的同志们,我就是那个庐州研究所的黄述玉,我们研究所研究出两个小家电,电火桶、电热毯,我现在就打电话,为大家挪出一部分外协需求,只要资质合格、质量达标,都可以申请外协订单。”
大家目睹了浦部长和柳科长的互动,知道这场戏演砸了。
全是他们的真情流露,结果被他们搞砸了。
他们把厂里数百名员工推入走投无路的困境里,在即将把自己逼失控的时候,黄述玉喊话了。
全场瞬间安静几秒,随即爆发一场惊喜的欢呼。
“但是我丑话说在前面,”黄述玉话锋一转,语气严肃,“订单给了,物资局这边给了物资,大家的生产必须抓上去,我尽量带领大家把国库券的任务完成,完成不了,大家也不要丧气,下年再接再厉,但你们厂给我们所做的订单,一定优先保证质量,如果质量出现了问题,所里不跟你们继续合作,大家也不要怨任何人。”
大家语气里全是感激:“多谢黄所长!我们保证只要有订单,一定优先保质保量,当然了,国库券也不含糊!”
黄述玉当着大家的面,给所里打去了电话:“小马,你那边能不能再匀出一些外协订单?什么?物资局那边卡咱们的订货函审批?那边让我们贷款?不是,外汇券都花不完了,还贷什么款呀!啥?银行那边允许我们用外汇券还贷?还给优惠?”
外汇券的诱惑力实在太大,银行那边都来掺和一脚。
贷款这事,庐州那边是默许的态度,想把外汇券留在庐州。
这可不行!
她把外汇券当胡萝卜用,吊在前面,让大家给所里“代加工”。
外汇券出不了庐州,她拿什么吊着大家!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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