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真似假地反问道,仿佛觉得这个命题真的很有趣似的。
“看在上帝的份上,我得说……我对于福蕾家族这些男人真的烦厌透顶——瞧瞧他们的手段吧,只会徒劳地拿着‘联姻’这种天真愚蠢的字眼来做文章……”
我:?!
这……这算什么?难得听到的一点真话吗?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过,他说得也没错。
自己没有什么治理封地的本事,只会在这种细节上死抠不放——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假如说“治大国如烹小鲜”,那么无论是我那位暴君老哥,还是这位脑满肠肥的王叔,都没有本事把食材做熟,反而只会在锅里给人下巴豆,令人倒尽胃口。
我觉得自己这个比喻很生动。但糟糕的是,这种中文梗完全没有办法说出来。
我还得另找个理由赶快打发了这位黑心资本家。我还没把今天与蕾拉小姐交涉的情况告诉给柯伦,然后一起想想办法如何能把那批被扣在卫队手中的货物骗出来,实在没有什么时间和心力在此与这位有钱有闲有手段的黑心资本家打机锋。
于是我想了想,答道:“……但是您的处境远比我好得多。对于那些令人烦厌的要求,您可以暴力破解;但落在我身上,我只能迂回解决——而且有的时候还不一定能解决得了。”
谭顿公爵停顿了几秒钟,忽然冷笑了一声。
“你的语气就活像是在说‘我比你可怜这么多,你总该满意了吧’。”他用一种半似玩笑、半似讥嘲一般的口吻说道。
我:“……”
他脸上那丝嘲讽一般的笑意忽然消失了。他蓦地挨近我的脸,一字一顿地说道:“……可是我不满意。”
我:?!
他还有什么不满意?!金钱不能买到快乐吗?!
我虚伪地假笑了一声,说道:“假如控制整个国家的经济命脉仍然不能让您获得足够的快乐的话——”
我的社交辞令还没有说完,谭顿公爵就哼笑了一声,打断了我的话。
“……那样的话,您打算怎么做?”他反问我。
我:???
他是不是搞错了什么?原来这个游戏不是一部公主到女王的成长简史,而是一个黑心资本家的买股文吗?他控制着整个国家的经济命脉,然后打算在王室家族仅剩的三位成员之间挑选一个足够令他满意的傀儡来支持?……
我不自觉地喃喃出声道:“……什么?”
谭顿公爵漫不经心似的歪唇一笑,就活像他早就预料到了我的愚钝不堪一样;他居然大发善心地又多替我解惑了一句。
“公主殿下,你的哥哥和王叔为了获得我的支持,都给出了他们自以为足够有吸引力的条件;那么,你能给我些什么?”
我:???
我差点就脱口而出“不,我没想过要获得你的支持,因为我觉得你是肯定不会在事态明朗之前公开支持哪一方的”这种大实话。幸好经过一段时间的磨炼,我现在成熟一些了,及时把这种伤人的事实咽回了肚里。
我虚伪地笑了一下,答道:“可是我为什么无缘无故地要获得您的支持呢——”
谭顿公爵发出一声嘲讽力ax的冷笑。他不留情面地直接说道:“哦,得了吧,尊敬的小公主。你敢说你对至高无上的那个位置,就从来没有过一丁点过分的想法吗?”
我:!!!
是的,我当然有。
但是我不确定的是,我要不要现在就坦率对他承认这一点。
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今天会用这么简单直率的态度和语言,直接戳穿这种理应是大家心照不宣的秘密。
当然,他能够猜到我的意图,大概也是从“夜之色”剑的升级之后开始的吧。他不知道从什么渠道得知了升级之后的“夜之色”剑能够经由某种途径换取真正的王国权杖“恩蒂奇克之光”,于是认定我对那个位子也怀有野心——在我看来,他并没有向我那位暴君老哥举发这件事,其实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已经是对我的一种仁慈的支持了。
转瞬之间,我的脑海里其实已经翻滚过了无数念头。
既然真正的王国权杖在我手里,我便也有名正言顺继承王位的资格。
回想起来,当初谭顿公爵认为我只是在利用他给“夜之色”剑升级,然而在那样的盛怒之下他都没有向艾德里安国王举发我的野心;那么时至今日我已经取得了真正的王国权杖,艾德里安国王又昏招迭出,不但从他那里敲诈了五十万金镑,可能还做了些别的糟糕事情,在这种情况下,谭顿公爵还有可能为他忠心效力,替他来试探我是否还有取而代之的野心吗?
再进一步想——
我突然记起了那个小公主逃离王都时有可能获得的be,“爱比死更冷酷”。
那个be的剧情里提到了一件事。
那就是——在谭顿公爵的豪邸地下,有一条秘密地道,可以从王都内部直通城外。
……假如我获得了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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