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甜
翌日, 当柳芸醒来后感受到身上的酸痛,尤其是腿间的不适,尽管她不大能想起昨夜的情形, 也大概猜到什么了。
不出意料, 萧珩趁着她醉酒又拉着她行房了,貌似还是在汤池中。
反反复复拍打在肌肤上的温热水流,潮湿的雾气, 一直湿哒哒的眼睫沉重异常。
几欲溺死, 又反复被获得新生。
循环往复,摧折人心。
残存的记忆浮现, 柳芸身上的不适感随着心中所想愈发强烈了。
就好像回到了昨夜,在池水中浮浮沉沉的感觉。
恼怒地抓起了床边那只粉色小猪的布偶,柳芸毫不客气地将它当成萧珩捶打。
“色胚, 醉了都不放过!”
打累了, 她喘息着再度躺下去, 平复着躁动的情绪。
至于那个色胚, 自然早早就起来上朝去了。
他倒是练就了一副好身手, 每日晨起都能不声不响地离开, 除非故意想让她知道。
文皇后早逝, 何太后又是个清静不喜打扰的性子, 柳芸也便没有什么晨昏定省的烦恼, 只要萧珩晨间不做荒唐事,柳芸晨起都是惬意悠哉的。
用了一碗暖胃的山药鸡丝粥,柳芸不紧不慢地开始制作她新话本的亲笔花笺。
每出新的话本子,便要准备五十份亲笔花笺,作为前五十位购买话本子的客人的赠品。
这事说难也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 就是繁琐细致,需要制作者耐心且精心。
第一步,需要备上五十张以上的澄心纸,于上头画上一株娇嫩欲滴的春杏。
为了让纸张染上芳香,绘画的颜料是用浓缩的杏花露调制出来的,落笔便是满鼻杏花香。
由杏花露调制出来的彩墨浸透纸张,闻之芬芳。
将春杏画上去阴干后,再用金沙墨在上面落下“绯云”之名。
这一步看似简单,但极易损耗花笺。
若哪一笔没有落好,或者墨浓了淡了,柳芸都会浑身难受,继而重新写过。
不求五十份一模一样,也得大差不差。
最后一步最简单,便是在这五十份亲笔花笺上落下她的私印。
刚开始,柳芸看着这方小印还挺不好意思,但渐渐的只剩下骄傲与欢喜了。
她也不是那么平庸普通嘛。
至少旁的娘子不会写话本子,她不仅会写话本子,还能得到这么多娘子喜欢,怎么不算是一种成就呢?
柳芸心中雀跃,下笔也一气呵成,眨眼间便画好了五张杏花笺。
满鼻的芳香,沁人心脾。
做自己喜欢的事,柳芸便容易忘我,直到锦禾进来禀报说萧珩回来了,她才缓下动作,舒展了一下身子。
厚厚的毡帘被撩开,不待外头的冷风侵入一点,便被人快速放下。
萧珩笑吟吟地踏进来,径直往柳芸所在的书案前走来。
“太子妃娘娘又忙什么呢?也让我瞧瞧。”
随着同萧珩的关系越来越近,柳芸对他的认知也渐渐变了。
以往觉得萧珩大概是身为东宫储君的缘故,立于人前总要威严些,所以极不爱笑,时不时还要板起张脸让人害怕。
不仅柳芸害怕,满朝文武也怕。
如今却改观了。
哪里是不爱笑,只是不在外人跟前笑罢了。
譬如现在,可以称得上是嬉皮笑脸,说话也没个正形。
一随性起来一张嘴便乱喊,也不管东宫的宫人私下怎么笑话她们。
“一些小玩意,没什么。”
一上午的功夫,柳芸已经完成了大半,午后休憩起来再忙一下午不出意料就能完成了。
眼看着萧珩走过来瞧,柳芸也没想遮掩,毕竟连她写话本子的事都知道了,还有什么不能知道的。
萧珩也不见外,拿起了一张被阴干的杏花笺饶有兴趣地看了又看,笑着问道:“这是娘娘画的?”
又听到了不正经的话,柳芸白了他一眼,嗯了一声,带着些不耐烦。
萧珩也不在意,看着那杏花笺品评道:“都说范家三娘丹青出众,我看娘娘也不遑多让,观此春杏,活灵活现,一纸芳菲,尽收春色,倒令真花也逊色不少!”
萧珩夸得出口,柳芸却是不好意思听的。
她也就画些花花草草小动物这样的闲趣,比不得真正的丹青大家,萧珩这番夸赞让柳芸实在没脸接下,只羞窘难当道:“休要胡说了,不过随便画些小东西,不划算什么。”
在萧珩看来,他的芸娘过于自谦了,在他看来分明娇俏美丽。
神情微动,他满脸认真道:“并没有胡说,我瞧着这春杏画得就是好,丹青国手也不如娘娘的瞧着悦目。”
柳芸被夸得有些迷糊,都有些不知道说什么了,脸蛋红扑扑的,只低声让他别再捧杀她了。
萧珩趁热打铁,将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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