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再看贾张氏一眼。
不是她没有同情心,而是贾张氏这种人,你越理她,她越来劲,你退一步,她能往前逼三步。
你要是露出一点心虚或者愧疚的样子,她能顺着这根杆子爬到你头上去,一辈子都不下来。
出了95号院子的大门,安慧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带着一种初夏的暖意。
街上和往常不一样。
平时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鬼子兵不见了,街道两边的店铺有些关着门,有些还开着,门板半掩半合地斜在一边,露出黑洞洞的店面。
街面上到处都是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交头接耳地议论着什么,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有人在哭。
哭那些死在鬼子手里的人,哭那些没能等到今天的人,哭那些死在黎明前最后一个黑夜里的人。
哭声不大,闷闷的,像是什么东西在胸腔里堵着,堵得人心慌。
有人在笑。
笑这群畜生怕是连祖宗八辈都死绝了,笑他们也有今天,笑声也不大,压着嗓子的,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性的痛快,像是怕笑得太大声了,那些畜生会从地底下再爬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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