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下町内,人心惶惶。
被扣的华商家属哭声隐约可闻,而更多萨摩藩的底层武士和町人,则聚集在藩厅外,他们的情绪复杂——既对清军的威压感到屈辱和愤怒,又对即将失去清国支付的工钱和预购款感到恐慌。
岛津继丰的内心在天人交战。江户的“默许”含糊其辞,长州藩的“支持”远水难救近火。
清国水师的炮舰不是摆设,那些新式火炮的射程与威力,他早已从琉球商人那里有所耳闻。更可怕的是,藩内的经济命脉已被悄然掐住。
若真开战,清军不必登陆强攻,只需封锁海路、持续炮击经济要地,萨摩本就脆弱的财政将迅速崩溃,届时内乱必起。
“大殿!”老家臣岛津久朗伏地泣谏,“清虏挟炮舰之利,欺人太甚!然……然藩库空虚,士气不振,浪人躁动,若强行开衅,恐有覆巢之危啊!不如……不如暂避其锋,释放商民,徐图后计。”
另一派强硬家臣则怒目而视:“久朗老糊涂矣!今日退一步,明日清虏便进一步!我萨摩武士岂能不战而降?当集结全部水军,与彼决一死战!鹿儿岛城坚池深,彼水师焉能上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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