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夏离开京城的时候天气还很凉爽, 如今连晚风都带着阳光烘烤后的温热。
其实熙王回京第三天,沈恋厚着脸皮,去熙王府给宋瑾送了包草药,说是用于缓解熙王旅途劳顿。
他这辈子都没有这么会做人过, 尽量表现得非常想巴结熙王。
他希望所有人都这么认为。
但是宋瑾遗憾地看着他, 说沈太医你别担心, 一切都好,但是典夏暂时不方便见你。
沈恋像在挖地缝,一路贴着墙鬼鬼祟祟逃回家。
一切都好,只是典夏没空接见太医院的八品芝麻官。
八天过去了, 典夏终于大驾光临,突然现身, 帮他取下树上的木鸢, 并抱怨他迎接夫君凯旋的态度不够对朋友那么热情。
哪个夫君出差归来先在外面鬼混一个多星期才回家?
沈恋甚至理解宋瑾的用心良苦。
理解在典夏看来你是个很好的玩伴的意思。
宋瑾在提示他, 单方面情感浓度越界了。
他这些天拼尽全力和其他朋友加深感情,想要以此覆盖掉对小男宠的失望。和思念。
可小男宠却在这时候毫无预兆地出现, 没事人一样, 一来就想要他继续配合延续那场夫妻扮演的笨蛋游戏!
沈恋很想念这个游戏。
他抱着木鸢转身,恶狠狠仰脸注视小男宠:“您找我有什么急事吗熙王妃?我正忙着呢, 要回去仔细检查我家望川公子送我的木鸢有没有磕碰。”
“你家望川公子?这是什么意思?”小男宠眯起眼注视他,嗓音变得低沉:“你家夫君没意见么?沈夫人。”
沈恋挑眉理直气壮地放狠话:“不知道呀,他打完仗就无影无踪了, 兴许是战死沙场了吧!”
他说完没得意多久,就发现自己中套了。
不应该这么快配合小男宠爱玩的游戏。
“兴许?”小男宠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遮住夕阳的余晖:“妻子不想见她的夫君了?”
即便只是被他的阴影笼罩, 久违的触碰的渴望又死灰复燃,心脏怦怦直跳, 这到底是为什么?沈恋恼火极了,韩望川和陆怀知为什么就不能给他这种渴求与满足感?
他瞪视着小男宠,“他要见的人多了去了,谁知道哪年才能轮得上寝食难安的妻子?”
小男宠仔细注视他的脸,有些忧伤地眯眼笑:“那妻子怎么还胖了点?”
沈恋暴跳如雷:“因为我一焦虑就容易暴饮暴食!”
谢渊抿嘴,视线从小太医丰润些许的脸颊,缓缓掠过挺翘的鼻尖,饱满的双唇。
在边塞打了胜仗后有边民少女献舞,周围的将军都说异域美人比之中原更有迷人之处。
谢渊却全不赞同。
他因为长相有楚国血统,最烦听见异域两个字,跟直接骂他杂种没什么区别。
自幼就坚定要找纯中原血统的妻子,从前别人问他喜欢什么长相,什么脸型,他感觉很模糊,只会想到母妃养的小狸奴那种气质。
但这次身边的将军指着献舞的少女,问他喜欢哪一个,谢渊一个一个看过去,脑子里莫名其妙就把陌生的面孔全都换成了小太医的面容。
自从有了夫妻游戏的指引,谢渊对妻子的想象,变得具体清晰了许多。
比如想要天生艳丽的唇色,就像刚吃完辣椒。
谢渊垂眸仔细观察小太医的脸——
眼瞳漆黑,清澈见底,这双干净单纯的眼睛,像是在推拒旁人对艳丽的唇色的浮想。
一个人可以如此隐秘的艳丽,又用呆呆的眼神不允许亵渎。
这很具体。
理想中的妻子容貌。
古怪的矛盾感,那双艳丽饱满的唇暗中撩拨他的兽性,却又用天真无邪的眼睛逼迫他克制守礼。
回忆中的感受总是不如见面时来得冲击力强烈。
谢渊此刻甚至心口空落落的。
真是奇了。
怎么会有爷们家长得这么漂亮?这世上能找到像小太医这类相貌的姑娘么?
那个“一见如故”的韩望川和“行侠仗义”的陆怀知,都很可疑。
这世间断袖实在太多了。
小太医的父亲和兄长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应该派护卫陪同小太医一起出门,除非来接小太医的是祁王这样的正人君子。
“你盯着我干什么!”沈恋紧张地别过身:“也不会胖很多吧!我最近睡眠质量都不是很好。”
“没有。”小男宠认真告诉他:“刚刚好,你比我走的时候更好看了。不像我,晒黑了,我还担心你认不出我。”
沈恋一愣,仔细看看小男宠,发现他瘦削了一点,心中的关切一时盖过了愤恨,轻声问:“出征很辛苦吧?你没跟着祁王一起上战场吧?”
谢渊低下头。
躲在暗处这么些天,眼睁睁看着小太医每天迎来送往,便宜了陆怀知和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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