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套公寓对比下来,南溪月也对这里很满意,索性就定了下来:那阿姨,我就租您这套了。
大婶喜笑颜开:好。姑娘身份证带了吗?电子合约需要录入身份证正反面照,你要是带了的话,咱们现在就把合约签了。
我能先看一遍合约吗?南溪月问。
当然可以。大婶一口答应。
南溪月大致看了一遍合约,确认没有问题之后签下了电子签名。租期三个月,押一付三,水电费都按商用算,家具报修都在支付宝里提交。
付过租金之后,当天就可以入住。
温寻亲自开车来回两趟,替南溪月将家里的东西一齐搬过去,搬完之后又留下来帮忙,替她收拾了一下午,一直到过了晚饭点才把公寓收拾整洁。
温寻在沙发上坐下来,总算能够松一口气。
看见还在打扫卫生的南溪月,她忍不住开口:南溪月,你打算这样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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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寻问出这句话时, 南溪月正在擦桌子。
这套公寓空置了一个多月,桌椅上都是灰尘,得全部擦拭一遍才能使用。
听到这句话, 南溪月动作明显停了下,被温寻敏锐地捕捉到了。
南溪月将抹布换了一面, 再次将桌面擦了一遍:住得合适的话, 大概会一直住吧。我比较懒,不喜欢频繁换房子,何况现在租房都是三个月起租,我刚付了租金,至少要等
南溪月,我不是在问这个, 温寻打断她的话,你打算在这里租房一辈子吗?
她以为一切说开, 冰释前嫌之后, 她们会住在一起的。
原来不是这样吗?
她自诩已经是一个非常尊重伴侣的恋人,但南溪月的态度和作为, 却总让她觉得她们之间还存在着隔阂。是她做得还不够好吗?
我暂时没有足够的钱买下这里的公寓,南溪月解释道, 等到我积蓄再多一点, 我会考虑买一套公寓。但不是现在。
对温寻来说, 买一套公寓的钱也许只是一天的片酬, 但对她来说却是许多年的积蓄。现在还太早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们要各住各家, 我一直住在万华园, 你也一直住在这个小房子里。等到三十岁, 甚至四十岁
这里离机场很近, 很多同事、同行都在这附近租房子。抓飞是常有的事情,我们的住处必须保证半小时内可以到机场,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那我给你在西山苑买套公寓不就行了?温寻说得云淡风轻,那里位置好,环境也好,住起来也不会委屈,不是更好?
她心直口快,一向有话直说,说完之后却觉得这话多少有点不妥,于是又改口:我是说,在那儿买一套公寓,我方便,你也能
这一次,南溪月没有再听她说完。
被你包养吗?
南溪月一直是个很有礼貌的人,很少会打断别人的说话,更不用说对方是温寻。
然而这次却例外。
一句问话,便让气氛冰至极点。
包养?温寻重复了一遍她的用词,被气笑了,南溪月,你不觉得自己的话很难听吗?
难听吗?南溪月心想。
的确是难听的。话有多么难听,事实就有多么残忍。
她们之间隔着的,其实从来都不是那一道分手的裂痕,这只是她们之间那明显、最体面,也最微不足道的一条隔阂。从她们在飞机上重逢的那一刻起,甚至在许多年前温寻从法国回来找南暮雪时,她们之间就已存在着一条名为阶级的鸿沟。
落魄出逃的大小姐,哪怕和家中破产的她们挤在同一屋檐下,也依旧是大小姐。
南溪月停下了手上的事情。她将抹布放到一旁,过了很久才对温寻说道:你还记得那天我们在商场遇到曾经签约你工作室的艺人,你说她被富婆包养了三年吗?
温寻皱眉:南溪月,你什么意思?
让你为我买房,我住在你的家里,享受你给我的一切好处,间接使用你的钱来满足我过上远超我能力的日子,这又有什么分别?
这不一样!她们只是交易关系,各取所需,难道我们之间也是如此吗?温寻怎么都没想到南溪月会这样看待她们之间的关系。她觉得南溪月的日子过得清苦,想让她过更好的生活,这也有错吗?
很久以前她们生活在一起,过着最贫苦的日子,最大的愿望就是以后能过上好的生活。
她以为至少她们在这一点上是有共识的。
原来是她想多了吗?
温寻,南溪月的声音很沉,从前住在巷子里的时候,对我来说,最奢侈的东西不是每年的烟花,也不是一顿像样的年夜饭,而是尊严。
温寻抿紧嘴唇,没有说话。
南溪月垂下眼睛,再度开口:在你看来,住在这个小房子里很委屈,之前你住在我那里也都是为了我在委曲求全。但是温寻,我从不觉得这是委屈,这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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