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夫人不屑,瞪她:“这还能假,千真万确的,我刚亲眼所见!”
陈姨娘尖声道:“谁想到呢,平时不声不响的,这会儿直接攀上高枝了,要说我们都是傻了!”
她心疼,疼到肝儿颤,须知她们都还眼巴巴地等着呢!
自打端王出了孝期,想着该圆房了,姐妹几个你争我夺的,谁都没抢到呢,结果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反倒拔了头筹?这让人怎么甘心呢!
周姨娘见此,忙打圆场道:“陈妹妹快别这么说,你我既为王府侍妾,自当凡事谨慎,府中大事,自然但凭太妃和殿下做主,这类话可万万乱说不得。”
一时又对顾攸宁道:“顾娘子,若有什么冲撞的,别往心里去,如今入秋天凉,咱们先过来这里喝口茶,歇口气,且听着里面的信儿。”
然而陈姨娘素来心高气傲,便是曾经被重罚过,可依然不太看得上相貌平平的周姨娘,她不屑地道:“周姐姐,你何必呢,你如今对她掏心掏肺,保不齐日后反倒被人背地里算计一把!”
周姨娘闻言,脸上有些挂不住,勉强忍下道:“陈妹妹,说话总要留几分余地,平日抬头不见低头见,何苦把话说得这般刻薄?”
陈姨娘冷笑一声,面上满是讥讽,一旁姜夫人却道:“什么叫抬头不见低头见,就凭一仆妇,嫁了人被休的,还指望得什么身份吗?我就不信太妃娘娘能点这个头!”
顾攸宁听着她们的争吵,觉得无趣至极,又想起这就是刘勘元的夫人和姨娘,不免好笑,又觉得有些同情他。
几位姨娘中陈姨娘和姜夫人容貌都是绝色,可是她们如此争风吃醋,若她是刘勘元,对她们也并不会有什么兴致,这种日子又有什么意思呢?
正想着间,就见正厅门开了,众人顿时住了声,一时看过去,就见小丫鬟撩起帘子,刘勘元略低头,自房中迈步而出。
众人见此纷纷低首,恭敬地一拜,顾攸宁自然也随着一拜。
刘勘元站定,视线先在顾攸宁身上停顿片刻,才缓缓巡过一旁众人。
他的目光淡淡的,凉凉的,甚至带着几分懒懒的疲意。
可就是在这样的目光下,众人的心全都提起来,大家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适才廊下还是叽叽喳喳的,现在顿时安静到能听到落针。
好在这时刘勘元终于开口:“姜氏,母妃有话要问你。”
姜夫人怔了一下,连忙应道:“是。”
她不敢耽误,忙再次拜了拜,便匆忙进去了。
其他几位姨娘听此,心中难免嘀咕忐忑,为何太妃娘娘只叫姜夫人进去,却不唤自己,莫不是有什么好事儿落下了自己?
就在这时,刘勘元却淡看了一眼顾攸宁,吩咐道:“随本王过来一下。”
众人闻言一愣,都悄悄抬眼望去,只见刘勘元目不斜视,单手负在身后,身形挺拔地迈步离去,那顾攸宁仿佛也有些意外,略犹豫了一下,才慢吞吞地跟了上去。
大家瞧着这情景,心下不免疑惑,这两个人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简直是完全不搭界,谁想到如今竟能走在一处?
其实回想往日,倒是有许多蛛丝马迹,明显他们两个人早就暗渡陈仓,这不是一天两天了,可问题是大家确实没往这方面想。
虽说这顾攸宁确实貌美,可总觉得端王不像是那贪恋美色的,大家打死也想不到还能这样!
正纳闷着,巧灵过来了,大家纷纷上前寒暄,其实眼神中都是疑惑和试探。
巧灵倒也明白大家的意思,都盼着能听个消息呢,她也就不藏着掖着,径直说起方才的事来。
“夫人?”陈姨娘不敢相信,“殿下直接把那顾娘子立为夫人?”
那孟姨娘也是脸色微变:“竟,竟直接越过了我们去?”
本以为顶多是个姨娘,谁知道就这么当了夫人?她自己熬了这么久,还只是一个没上名册的姨娘呢!
她酸得胸口难受,又觉得没意思透了,她以后脸往哪儿搁?满府的妾就她一个没上名册的,连个作伴的都没有了!
周姨娘倒没说什么,她是老太妃身边的丫鬟,素来做事周全,也稳当厚道,凡事想得开,不争不抢的,如今在愣了一会后,也只是略有些感叹:“倒是个好命的。”
巧灵微点了点头:“顾娘子确实是有福的。”
陈姨娘不甘心:“太妃娘娘难道就允了?她如何就能当得夫人?咱们堂堂王府,怎么招了这样一个二嫁的来做夫人?”
她这么一说,众人都望了过来,她才意识到自己声量高了,连忙收了声,不过到底低头不甘心地嘀咕:“这可是夫人的位份,哪那么容易,怎么就轮到她爬我们头上去了?”
孟姨娘红着眼圈,低着头不吭声。
巧灵道:“勘合回文已经拿到了,皇帝的批旨也已经下来了,如今殿下正和太妃娘娘商议,咱们做底下人的,只有听着的,没有去质疑的道理。”
勘合回文?批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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