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盛玄也是此刻才真正明白戚惊华想把她留在蔚州的苦心,急行军已经够苦,还没面对战场,阴谋算计就层出不穷,人命如草芥,杀一个人原来连眨眼的犹豫都不需要……换成寻常她这个年龄的人,早就该吓的哭天喊地了,好在盛玄不是寻常人,自小所受影响教育让她不恐不惧,而天性里的探索与追寻的特质,令她想要对将要经历的一切充满期待。
&esp;&esp;更何况,还有戚惊华在身边。
&esp;&esp;她是一个很可靠的人。
&esp;&esp;庆阳有大江横贯其中,古时便是通关要塞,现在更是戚家军抵御青台叛军的关键战场,由戚帅亲自坐镇其中。
&esp;&esp;戚帅身经百战,即使对手是江中王也不落败势,一年来几次遭遇之后都令青台军束手无策,是真正的稳如泰山。
&esp;&esp;可惜光是稳还不能让皇无极满意,这位陛下如今对曾经的义弟廖昀平恨之入骨,更惶恐于江山被分割的耻辱,心心念念要清除叛贼、收复河山,此次蔚州集会,便是要集结各路追随正统的藩王,此后必定会有一番大动作,戚帅心知圣意,便有心打破现状,至少庆阳这里要严严实实的守住了,再以大江为线,纵战船数百,意欲直击青台。
&esp;&esp;哪知廖昀平也非等闲之辈,他在大江两岸布下陷阱,效仿古三国周公瑾,借江风之势纵连天大火,烧毁大半船只,把戚帅的大军逼到了江流湍急的绝壁山崖之下,并以流矢滚石攻击。
&esp;&esp;幸而戚家军骁勇,数万之师以绝壁为依靠,紧急筑起了一道屏障,退可进入绝壁下方的巨大洞穴之中,青台军反而不易动手,但戚家军还是被困于其中,一时不得出。
&esp;&esp;“父帅行军一向周全,渡江之事非是有把握断不会轻易出手,怎么就那么轻易着了廖昀平的道?”戚惊华率真武营赶到了庆阳城,却只见到了留守在此的戚二叔,得知了戚帅的情况。
&esp;&esp;盛玄心想:你还不是轻易就着了一群小喽啰的道。
&esp;&esp;戚惊华像是知道她是怎么腹诽的,道:“父帅跟我不一样,他比我谨慎多了,戚家军主营里将才济济,一个比一个厉害,也不是区区惑神散就能控制的。”
&esp;&esp;盛玄无辜的看着她。
&esp;&esp;戚二叔道:“你说的没错,我也想不通,如今的关键便是给大哥他们支援,把他们救出来,可是那廖昀平手下有精通奇门遁甲的能人,在江岸上布了阵法,我带人闯了几次,硬是越跑越远,不知如何是好啊。”
&esp;&esp;戚惊华凝眉深思了一会儿,看着二叔和几位留守的将军,道:“父帅临走前怎么说?”
&esp;&esp;戚二叔道:“命我们守住庆阳城。”
&esp;&esp;戚惊华:“那便请各位叔叔留在庆阳,父帅由我去营救。”
&esp;&esp;“少将军不可!”几位将军并不赞同。
&esp;&esp;戚二叔也急道:“惊华,我知道你是救父心切,可那廖昀平……”
&esp;&esp;“二叔,”戚惊华道,“渝城战场太子被俘,如今还不知是什么情形,庆阳战场万不可再失利,此时父帅万万不能再有差错了。”
&esp;&esp;戚二叔张了张嘴,明白了她的意思:太子代表皇室,他落入敌军之手已是奇耻大辱,戚家军作为抗敌中最强大的力量,主帅如果出了问题,那么军心便会不稳,届时,等不到皇帝集结藩王们,满朝便都会陷入恐慌之中。
&esp;&esp;此举亦是江中王的诛心之战。
&esp;&esp;廖昀平是个人物,在他还没有生出异心之前,除了皇帝看重他,戚帅对他也很推崇,戚惊华耳濡目染,有一段时间也非常崇拜这个只见过几次面的藩王,可惜……他意图分裂山河,使黎民百姓陷入水深火热之中,便注定只能是敌人。
&esp;&esp;“叔叔们放心,父帅把破境刀传给了我,便是相信我的能力,我不会让他失望。”
&esp;&esp;第39章 军阵
&esp;&esp;“惊华,不是二叔多心,现今形势实在危急,有些问题不得不问。”
&esp;&esp;戚惊华微微低着头:“二叔请说。”
&esp;&esp;戚二叔满脸的胡子纠结成一团,愁苦成了一个其貌不扬的毛球,他严肃道:“你带着的那个女孩子是从哪里来的?背景干净不干净?有没有跟青台那边的人接触过?”
&esp;&esp;戚惊华道:“我在允许她跟着我之前,便把她的所有情况都摸清楚了,二叔,她是大齐帝师醒阔先生的一个徒弟。”
&esp;&esp;戚二叔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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