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闻鸳盘腿于地,闭眼静息吐气。
&esp;&esp;她起身又再次尝试了几次,却依然不行。
&esp;&esp;虽然能勉强稳住身形,但使钺时若念五雷咒,她的气息就会骤然不稳,连带着五雷咒威力也陡降大半。
&esp;&esp;“五雷咒召请五雷之力,可驱鬼镇煞,故而习得此术不易,鸳鸳不必丧气。”谢敛尘安慰道。
&esp;&esp;谢敛尘走进闻鸳,自身后贴近,握住她两手中的子午鸳鸯钺:“鸳鸳怕鬼,若练成此术法,寻常鬼物便难以接近你。”
&esp;&esp;这是什么糟糕的姿势!
&esp;&esp;闻鸳感到心跳像漏了两个八拍快要呼吸不过来。这般被他环于胸前,近的都能闻到他身上的苍术香。
&esp;&esp;风拂过场院,她和他的发带缠绕在一起,都是朱红色,像分不开越缠越紧的红线。
&esp;&esp;闻鸳急忙跳出谢敛尘怀中,嘶——头发被扯的好疼。
&esp;&esp;顾不上这么多,闻鸳手忙脚乱的快速解开缠在一起的发带。
&esp;&esp;“谢、谢敛尘!我知道你是为了更好的教会我,不过术法还是要修炼之人自己琢磨才可突破。”
&esp;&esp;闻鸳面有窘色地捋了捋变得皱巴巴的发带。
&esp;&esp;谢敛尘双手垂于身侧,眸光清寒,过了半晌对闻鸳颔首,似是很赞同她的话:“鸳鸳说的没错。”
&esp;&esp;接着又是长久的沉默。
&esp;&esp;又来了,冰点制造机!
&esp;&esp;闻鸳决定打破尴尬,想来想去,只有岔开话题这一法子。
&esp;&esp;她故作老成地沉吟问道:“听闻羌城有你第二样要寻的宝物,月下清辉。不知你可有线索?”
&esp;&esp;谢敛尘却像没听清一般,又喃喃低声说道:“鸳鸳说的没错。”
&esp;&esp;有家丁匆忙跑来,面色焦急:“谢道长,闻鸳姑娘,我家城主有请,有急事相告。”
&esp;&esp;闻鸳长舒一口气,终于把她从冷场中救出来了!
&esp;&esp;跟着谢敛尘一路到会客堂,闻鸳就看到白弘钦在堂中忧心地来回走着。
&esp;&esp;“不会是白淙玉出事了吧。”
&esp;&esp;闻鸳有些担忧,脱口而出说道。
&esp;&esp;谢敛尘定住脚步,淡淡扫了眼闻鸳,不言语。
&esp;&esp;白弘钦和他们二人讲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esp;&esp;原是北泠巷有一家酿酒铺子,这铺子是家族生意,到铺主李巍一代已有三代,生意一向不错。
&esp;&esp;前两个月,李巍娶妻,本是和和美美之事,昨日却突然暴毙铺中。
&esp;&esp;且死状惨烈,双膝跪于酒坛前,一头扎在酒坛里,脸被泡发的甚是骇人。李巍身上,也和羌城往日里暴毙的男子般,浑身布满了癫痕……
&esp;&esp;李氏酒铺前。
&esp;&esp;住在附近的百姓们挤在铺门口,窃窃私语低声讨论着,却无一人敢进入铺中,生怕自己沾染上晦气,也落的个如李巍般的结局。
&esp;&esp;闻鸳拨开人群,和谢敛尘刚入这铺中,就看到呆坐于酒坛边的女子。
&esp;&esp;她的发髻杂乱,双目空洞怔然,眼中还挂着欲垂不垂的泪。
&esp;&esp;看到二人,像是见到救命稻草,起身哑着嗓子泣诉:“二位道长……”
&esp;&esp;见她身形不稳似要晕倒,没等谢敛尘用绢布给她蒙住口鼻,闻鸳快步上前扶住她:“夫人小心。”
&esp;&esp;女子自诉叫宛娘,昨日清晨她因胎气不稳,夫妇二人便打算把铺子关门一日,李巍留在铺中酿酒,宛娘自行去找了大夫把脉,后又去布庄买了些布料,打算给小孩儿做衣裳。
&esp;&esp;因医馆人多,选布匹也花了些时辰,且医馆和布庄又分别在城东和城西,宛娘天色渐黑时才回到酒铺中。
&esp;&esp;启料刚打开铺锁,进门铺中漆黑一片,宛娘燃起烛火,就发现了埋头跪在酒坛中的李巍。
&esp;&esp;本以为李巍只是醉倒了,宛娘唤他不应,费了些力抬起李巍上身时,就看到了他已然泡得糜烂发皱的脸……
&esp;&esp;闻鸳静静听完,扶着宛娘坐下。她把谢敛尘方才给自己的绢布,小心地给宛娘口鼻蒙上。
&esp;&esp;触上谢敛尘不解的目光,闻鸳摆摆手示意他不要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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