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遍又一遍在心底默念。
&esp;&esp;终于，眼神坚定了起来：下一次，无论生死，她绝不会放手。
&esp;&esp;窗外，一阵风过，吹动鱼怜相的发丝，叫她回神。
&esp;&esp;她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有些事，无论过去多少年，再回忆时，依旧是肝肠寸断般的疼痛。
&esp;&esp;“想什么呢，这么出神？”付语娆凑近道，脸上除了好奇，还有看戏般的辛灾乐祸。
&esp;&esp;鱼怜相猛地一惊，看清来人后下意识皱眉：“你怎么回来了？”
&esp;&esp;付语娆道：“我怎么回来了？您要不要看看现在什么时辰了？”指了指窗外：“天都亮了！萧芫良叫我们去街上找他。”
&esp;&esp;鱼怜相收敛心神，问：“何时说的？”
&esp;&esp;付语娆瞪着眼道：“何时？天没亮时！”
&esp;&esp;鱼怜相问：“那你怎么不早说？”
&esp;&esp;付语娆道：“我早说？还不是看您泫然欲泣心事重重的样子，不方便打扰。”暗地里白了鱼怜相一眼，继续道：
&esp;&esp;“不过萧芫良说奉灵节还有些天。我的意思是，反正一时半会也混不进去，不如先去将你的事办了。你这么大费周章地把我弄到随州，肯定有什么图谋。”
&esp;&esp;“你很好奇？”
&esp;&esp;付语娆沉了脸，一副“你说呢”的表情，理所应当地道：“不然我跟来干嘛？”
&esp;&esp;鱼怜相却是转移了话题：“你不是说，萧芫良叫我们去找他？”
&esp;&esp;付语娆一拍手，道：“哎呀，可以不去啊。总归没什么大事——相较于他，我还是更好奇……不，担心，更担心您的事。”说完，还自我肯定地点了点头。
&esp;&esp;鱼怜相一眼看穿，冷笑道：“那我还得谢谢你。不过你还是别担心了，你的作用，该显现时会显现的。现在，就当我们是来除妖的罢。”
&esp;&esp;起身出门，站定在门口：“不是说萧芫良等着，还不走？”
&esp;&esp;付语娆抬了抬眉毛，转身跟着出门。
&esp;&esp;路上，付语娆问：
&esp;&esp;“你昨天晚上……是不是想了一夜的崔仙子？想了些什么呢，能……跟我说说嘛？”
&esp;&esp;鱼怜相道：“有什么好说的？一个仙门博弈的弃子而已。”
&esp;&esp;叹了口气，还是忍不住倾诉：
&esp;&esp;“就想……她当年到底是因为什么死的。”
&esp;&esp;“你年轻，应当不知道，那个时候的天瑶山啊，哪有现在这地位，正是最没落的时候。三脉被迫合一，最开始的功法因为不适用新的天瑶山，导致天瑶山走了很长一段时间的下坡路。后来，虽说渐渐推行了莲道人的新功法，但新人的成长到底需要时间。成长之后捍卫门派尊严，也需要时间。
&esp;&esp;“你别看如今的天瑶山不需要证明什么，但当年，但凡是多个门派联合的比试，天瑶山必定是要掺一脚的。虽说后来弟子渐渐打出了名头，但终究没什么实绩，天瑶山在仙门之中的地位，还是没有明显的提升。”
&esp;&esp;“而婉兮，就是这个时候……被选出来的祭品。她天赋好、实力强，最主要的是……她足够听话，听话到天瑶山叫她死，她能毫不犹豫地去死。”
&esp;&esp;……
&esp;&esp;天边白日渐渐上升，两人身后的影子越来越短。鱼怜相在她愈发忧伤的目光中，渐渐诉尽了一位年华正好的仙子的故事。
&esp;&esp;最终，以一声充满悔恨的叹息结束：“如果，我能早点看清就好了。”
&esp;&esp;余光瞥见身旁人认真的神情，此地无银三百两地道了句：“可惜……斯人已逝，我再也见不到她了。”
&esp;&esp;付语娆点了点头，这点她深有体会。仙凡有别，或许是天道为了弥补凡物短暂的一生，从古至今，只要没碰过修行这条路的，总能通过冥水迎来新生，无论是凡人还是凡兽，死了总能在不久后迎来下世。但与之相对，只要曾走上过修行这条路，哪怕碌碌无为寿数不长，也注定与转世无缘。一旦上路，就再也无法回头。
&esp;&esp;人修如此，妖魔又何尝不是如此。
&esp;&esp;在这条注定没法回头的路上，任何选择，都要三思。
&esp;&esp;她好像，开始好奇起鱼怜相的目的了。
&esp;&esp;好奇——
&esp;&esp;她不顾一切也要叛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