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地,学着二金的样子咣咣磕头,一边磕一边颤声求饶:
“我们以后再也不敢偷东西了,求求大仙饶了我们吧,呜呜呜,我们知道错了……”
柳哥趁机往后缩,一直抓着他的那个黏糊糊的可怕断手居然松开了。
他喉咙里一直不受控制地发出啊啊啊低鸣,话也说不出,只学着同伴的样子,一味磕头。
“以后我们逢年过节都过来给您烧纸上香,您放了我们吧,呜呜呜。”二金头也不敢抬,伏地一边磕头一边用膝盖往后挪,身体慢慢下移。
楼梯硬木板硌得他膝盖痛得不行,却也不敢起身。
柳哥和大勇学着二金的样子,一边磕头一边往下挪,不住口地求饶发誓,
就这样挪一段,嗑一个头,三人竟顺利地挪到了楼梯下。
二金脚踩上平地地板,扶着贴了暗绿色墙纸的墙壁颤巍巍站起身,微微抬头发现纸人、断手等鬼怪都不见了。
转头向门口望,水泥墙又变回了大门。
他哽咽出声,激动得眼泪哗哗流,害怕邪物们反悔,忙深鞠一躬,大步往门口跑。
大勇也连滚带爬地紧随其后。柳哥跪得久了,膝盖上鲜血淋漓,扶墙往起站时双腿晃得厉害,险些站不起来。
刚想跟其他人一样连滚带爬地往门口逃,方才消失的小鬼忽然出现,它那只枯黑的手一把拽住他衣服,猛地攀爬到了他胸口。
秃顶柳哥心里一沉,暗道完了,这鬼地方要留下一条性命,看样子就是他了。
眼泪刷一下飙出来,他哭嚎得比当年给爹妈上坟时还凄惨。
小鬼却并没有要他的命,它伸手进了他衣服内兜,一把掏出了里面的金子。
双手抓稳了金貔貅,小鬼往边上一跃,落地后便往客厅跑去,小心翼翼地将金貔貅放回了远处。
柳哥赴死的心都生出来了,见小鬼只是拿走黄金,心里又生出希望。担心邪物再来阻拦,他忙又跪回去磕了个头,这才扶墙再次站起身。
迈步跑走前,他心中忽有所感,没忍住临时生出的冲动,竟大胆包天地抬头向上看了一眼——
不知什么时候,一个着白裙的女人出现在楼梯顶的木栏杆内。她面色惨白如纸,眼睛黑黝黝的仿佛没有眼白,黑色长发如无数黑色长蛇般飞舞在脑后。
面容狰狞的恶犬伏在她左脚边,半人高的巨鼠人立在她右脚边,两只怪物都长着血红色的眼睛,呲着锋利的牙齿,如它们的主人般,冰冷下望。
“啊——”柳哥左脚绊右脚,险些扑倒。手指死死抓住墙壁转角的木边,稳住身形后,头也不回地狂奔离开。
扑出别墅入户门时,秃顶柳哥一个趔趄从两级矮阶上摔倒,在油头大勇的拉扯下狼狈起身,腿上血淋淋一片也顾不得,一瘸一拐只顾着逃。
逃,快逃,快逃离这鬼屋魔窟!
三人先后跑过院子,之前觉得几步就穿过的小院,在急于逃命的时刻竟显得如此之长。
一直到翻出院墙,坐上皮卡,三人都没敢再回一次头。
二金一脚油门踩下去,发现没拉手刹,用力将之按下去,他直勾勾看着前方,将油门踩到了底。
直到拐上大道,三人才恍惚有了点逃脱升天的真实感。
大勇想起之前看的许多鬼片,主角们以为自己逃掉了,其实还在鬼营造的幻觉中。他用力掐了把自己,感觉到疼,终于肌肉一松,整个人瘫在车座上。到这时候,他才觉得浑身哪里都痛。
柳哥攥着安全带,身体还在发抖,夜风从车窗涌进来,吹得他一阵阵地打冷战。
衣服早被冷汗浸湿,裤子间一阵阵骚味上涌,他忽然闭上眼,嚎啕大哭。
…
别墅内,“看”着三个贼离开,姜薇收起阴风和巨鼠,长发垂落,她扫视了下家里,所有东西都回归原位了,只客厅门口那边蹭了不少小偷的血。
在某个时刻,“杀掉他们”的念头一闪而过。闯空门发现家里有人后杀人灭口的事比比皆是,在国外非法闯入,主人是可以开枪的。
可当看到他们一直尝试互救……
可以决定他人生死的权力感渐渐褪去,姜薇深吸一口气。差遣小鬼拿布巾将地板擦干净,确定再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她才收起诡域。
拍拍姜芃的头,姜薇打了个哈欠,转身回到卧室,扑倒回被窝,卷起被子抱在怀里,没一会儿又呼呼大睡起来。
第二天早上姜薇查看金貔貅的时候,发现金饰下面居然还垫着一张百元大钞。
喔,应该是昨天小鬼取出金貔貅的时候,一起从小偷兜里拽出来的。
这仨小偷好惨啊,不仅没偷成东西,还倒给她留下100元,哈哈,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吃过早饭,她在自己的新家里巡视一番,给院子里叶子长得过密的月季疏叶,书房里坐一会儿,到院子里喂喂小鱼。
结果一喂就是半个小时,游满漂亮小鱼的超级生态大鱼缸真的吃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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