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上面应该有名字。
&esp;&esp;可现在什么都不剩。
&esp;&esp;「不知道。」
&esp;&esp;声音很哑。
&esp;&esp;不像我的。
&esp;&esp;可至少我还能回答。
&esp;&esp;他问:
&esp;&esp;「检验中心里还有人吗?」
&esp;&esp;地下。
&esp;&esp;白色的灯。
&esp;&esp;手腕上的带子。
&esp;&esp;被固定在床边的手。
&esp;&esp;有人说我们一直没有发作。
&esp;&esp;是医生吗?
&esp;&esp;还是穿着医疗区衣服的人?
&esp;&esp;我记不清了。
&esp;&esp;只记得有人求他们先放开,有人问什么时候能出去,还有一个女人一直叫着某个名字。那不是她自己的名字,可能是她想回去找的人。
&esp;&esp;后来,我们被送进地下。
&esp;&esp;是想救吗?
&esp;&esp;我不知道。
&esp;&esp;也许他们只是想知道,我们为什么和其他被咬的人不一样。
&esp;&esp;我中间醒过几次。
&esp;&esp;第一次醒来时,还有人说话。
&esp;&esp;后来声音变少。
&esp;&esp;最后一次睁开眼,周围已经没有人再回答我。只剩最里面还有动静。
&esp;&esp;我要把这些全部说出来。
&esp;&esp;可是句子太长了。
&esp;&esp;那些记忆堵在脑子里,我却不知道该先找哪一个字。周围的低吼一下下撞进来,刚拼好的话立刻又散了。
&esp;&esp;「地下。」
&esp;&esp;「地下有人?」
&esp;&esp;有。
&esp;&esp;死了。
&esp;&esp;还有一个。
&esp;&esp;哪个答案才对?
&esp;&esp;我抬手按住头。
&esp;&esp;「样本……」
&esp;&esp;「你说什么?」
&esp;&esp;「样本。」
&esp;&esp;这是检验中心的人叫我们的。
&esp;&esp;我想不起原本的名字,只剩下这个。
&esp;&esp;样本。
&esp;&esp;不是人名。
&esp;&esp;却比我的名字留得更久。
&esp;&esp;「下面……还有。」
&esp;&esp;「还有什么?」
&esp;&esp;人?
&esp;&esp;已经不一定是了。
&esp;&esp;可最里面那个也曾经有名字,也许和我一样,还记得自己有一个不在这里的家。
&esp;&esp;「不是第一个。」
&esp;&esp;说完这句,我跪了下去。
&esp;&esp;行政楼里有人正在哭。急促的呼吸和心跳混在一起,近得像贴在耳边。我死死按住头,不准自己往那个方向看。
&esp;&esp;一道人影忽然扑到面前。
&esp;&esp;我抬起手。
&esp;&esp;它整个被掀了出去。
&esp;&esp;我也跟着倒在地上,身体却很快又自己站起来。第二个靠近,我抓住它,甩向旁边。
&esp;&esp;骨头撞上车门。
&esp;&esp;警报声骤然响起。
&esp;&esp;尖锐的声音瞬间传遍广场,原本散落在各处的人影全都开始躁动。更多东西往这里聚集,喉咙里的低吼与脑子里的声音重迭在一起。
&esp;&esp;我忽然想让它们全都闭嘴。
&esp;&esp;抓住。
&esp;&esp;撕开。
&esp;&esp;只要不再动,就不会这么吵。
&esp;&esp;这个念头让我清醒了一瞬。
&esp;&esp;我已经开始想咬了。
&esp;&esp;下一个靠近的如果是行政楼里的人呢?
&esp;&esp;那栋楼里有很多活人的声音。只要我继续往前,就会离那些气味越来越近。
&esp;&e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