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极端的信心吧？”
&esp;&esp;烛火跳动一下。
&esp;&esp;鹿云徊沉默。
&esp;&esp;“再讲回裴照。”凌征盯着他，身子凑得更近了一些，“裴照说没人能直视祂，怎么我就没事？他说法则强大之人难以被异常控制，他说过去不可改变，结果呢？那个存在超出了一切常理，你怎么敢相信，裴照的法则能杀死祂？”
&esp;&esp;鹿云徊刚要讲话，又被凌征打断：“他马上就要来杀我了。他不会听我的辩解，更没人能阻拦他。师兄——”
&esp;&esp;一只冰冷的、汗涔涔的手，紧握住鹿云徊的手腕。
&esp;&esp;鹿云徊下意识要抽回，可凌征死死抓住他，面色煞白。
&esp;&esp;“师兄，师兄你实话告诉我——裴照说要杀掉所有人的时候，你也质疑过吧？你也想制止吧？但他从来听不进别人的话，只相信自己。他——”
&esp;&esp;凌征的声音凄厉。
&esp;&esp;“他肯定会杀了我！”
&esp;&esp;烛火静静烧着。
&esp;&esp;一滴蜡油从烛身滑落，滴在桌面，凝成半透明的圆斑。
&esp;&esp;“……”鹿云徊缓缓说，“如今我信不信他、信不信自己，还重要么？而且……”
&esp;&esp;他抬眼看向凌征：“我无法确信，你是否真的还是你。”
&esp;&esp;凌征长叹一声，手从鹿云徊腕上滑落：“你果然还是信他的。那，我换个问题，鹿欢要怎么办？”
&esp;&esp;“这件事和她毫无关系。”
&esp;&esp;“当然有！万一裴照失败了但还活着，怎么办？”
&esp;&esp;“他说会自尽，让【知识】再次沉睡。”鹿云徊重重闭了下眼，“再说夜狩死了那么多，我们掌握的‘知识’，已经少了太多。”
&esp;&esp;凌征瞪大了眼：“你真的信他吗！信他会自尽？要是你有这种通天的本事，要是你还有灭门仇人没找到，你会甘心去死吗？！”
&esp;&esp;“我——”
&esp;&esp;那个“会”字卡在喉咙里，怎么也没能吐出来。
&esp;&esp;鹿云徊犹豫了，掌心被汗水打湿。
&esp;&esp;“这么多年了，裴照的仪式没能救鹿欢，他找到的柳月也没能救鹿欢——最后，还得靠我。”
&esp;&esp;风从远处刮来，扫过烛火，凌征的影子在整个墙面上摇晃，如同活物。
&esp;&esp;“是我救了鹿欢。我也希望她能健健康康、平平安安，过完这得来不易的一生。”
&esp;&esp;风还在刮着，吹动鹿云徊的衣角。
&esp;&esp;“你……”他怔怔看着凌征，“凌征，你究竟想说什么？”
&esp;&esp;“你们两个，杀不死【知识】。”凌征露出个惨白的笑，“但鹿欢能平安到老，只要——”
&esp;&esp;那金眸又在凌征的影子里出现了，静静望着鹿云徊。
&esp;&esp;烛火映在凌征的瞳孔深处，烧出两点幽暗的光。
&esp;&esp;“只要裴照死了！”
&esp;&esp;鹿云徊手上一晃，茶杯落地，摔得粉碎！
&esp;&esp;“你疯了吗！”他厉声说。
&esp;&esp;“他杀夜狩就没疯么？！”凌征冷笑，“凭什么别人能轻易去死，他就不行？”
&esp;&esp;他一只手猛摁在了杯子碎片上，蜿蜒的殷红流出，流到了鹿云徊的脚边：“师兄，我有办法杀了他。”
&esp;&esp;脚下的影子沸腾，凌征伸手探去。
&esp;&esp;手指没入黑暗，他整个人都剧烈地颤抖起来。
&esp;&esp;血。
&esp;&esp;更多的血，从他手中喷出，像是他生生与一把利器抗衡，强行用血肉之躯，将它拔出！
&esp;&esp;看清那是什么后，鹿云徊瞪大了眼睛。
&esp;&esp;那是碎片。
&esp;&esp;确切来说，是一柄黑剑的碎片。
&esp;&esp;残缺、锋利，只有巴掌大小，却缠绕幽暗至极的影子。但凡见过就不会忘，正是裴月明真正的法则！
&esp;&esp;这是【无明】的碎片。
&esp;&esp;——借影借影，借来万物之影，为自己所用。
&esp;&esp;烛光下，凌征浑身被冷汗打湿。
&esp;&e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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