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他彻底不动了。
&esp;&esp;迟邪探了探他的鼻息和心跳:“还活着,像睡着了。”
&esp;&esp;有几人想唤醒他,也无济于事。他跪拜的躯体绷得跟铁一样,如果硬掰开,只会伤到他。
&esp;&esp;“没用的。”许思阳低声道,“叫不醒的,我们试过好多次了。”
&esp;&esp;身后是金器堆成的山,他指了个方向:“其他人,都在那里。”
&esp;&esp;众人看到了六具跪拜的躯体。他们状态都一样,有呼吸心跳,无法醒来。
&esp;&esp;“我把他们搬来了这里。昨晚队长死在‘回忆’里,也变成这样了。”许思阳的声音干涩,“在回忆里死了的人,都会开始跪拜火焰。队伍只剩我们两个。”
&esp;&esp;许思阳看向火苗飘向的那人,问:“你是不是攀岩时,遇到过意外?”
&esp;&esp;“……是的。”对方点头,“就在刚才的悬崖上。十几年前的事了……我被落石砸中,摔了接近十米,掉到一小块岩石平台上。我靠法则止血、慢慢恢复,才勉强撑到有人来救我。”
&esp;&esp;他深呼吸一口气:“我差点以为,又要被砸中了。”
&esp;&esp;噩梦重演时,陈临声就在不远处,及时用【万流线】击碎了他头顶的落石——
&esp;&esp;老师了解每个学生,当然知道,他只擅长疗愈。
&esp;&esp;那浑身金饰的女人,也走近了。
&esp;&esp;她眼睛还是睁得很大,闪着异样的光:“现在懂了吧,这团火、这团火想要这种记忆,人人都逃不掉。”她扫视众人,“都给我想起来!说出来!让所有人都能……多活一会儿!”
&esp;&esp;许思阳怯怯看了眼旁边的周序,也说:“拜托大家都回忆一下吧,越危险的经历越好。它马上要选下个人了。”
&esp;&esp;许思阳被陈临声叫走了,仔细询问细节。而女人抱着头,缩回角落,口中念念有词。
&esp;&esp;裴月明走到火光边缘。
&esp;&esp;那里的烟雾,厚重得像一堵墙。
&esp;&esp;【你不能离开】
&esp;&esp;这道冷冰冰的念头,再次钻入脑中。
&esp;&esp;“你要破开烟雾?”迟邪在他身后问。
&esp;&esp;“不,至少不是现在。”裴月明说,“强行离开,或者让火灭了,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虽然我不确定是什么。”
&esp;&esp;“我也感觉不对劲,潜意识里粘腻恶心,还有暴躁感。”迟邪走到他身边,“好久没遇到能这样影响我的异常了。”
&esp;&esp;裴月明轻声道:“它想要我们的回忆,那些关于死亡、最刻骨铭心的回忆。”
&esp;&esp;篝火要带着他们,轮番进入每人的回忆。
&esp;&esp;如果死了,就会化作火焰的朝拜者,永远留在这古城。
&esp;&esp;火光映在人脸上,并不炽热,反倒有种冰冷的审视感,把他们的轮廓勾勒得清清楚楚。
&esp;&esp;又一撮火苗,从篝火中飘出。
&esp;&esp;“它来了!谁?!是谁!”女人惊呼,“快说会发生什么!”
&esp;&esp;火苗在所有人的目光中,飘向一人——
&esp;&esp;汪清面色铁青,被光笼罩住了。
&esp;&esp;“我……”他嗫嚅道,“我想了很多,但不确定是哪个时候……”
&esp;&esp;“快说啊!”许思阳也催促,“能想起什么就说!”
&esp;&esp;汪清:“可能、可能是连环车祸吧。路上的油罐车爆炸……”
&esp;&esp;话音未落,所有人的意识便被猛地抽离。
&esp;&esp;“哐当哐当——”
&esp;&esp;老旧面包车在高速公路上疾驰,发出散架般的呻吟。
&esp;&esp;副驾驶和后备箱里,塞满受潮的纸箱子,霉味浓重,摇晃着发出金属零件的碰撞声。
&esp;&esp;迟邪和几人挤在后排。
&esp;&esp;在他左边,金小姐抱怨:“……老大,你快往旁边去,我喘不过气了!”
&esp;&esp;“我也没地方去啊。”迟邪看了眼右边,五张脸对着他。
&esp;&esp;这车后座只能坐五人,如今硬生生挤了七人再加货物,每人都以别扭的姿势争夺空间。
&esp;&esp;汪清也在其中,被挤得贴在了车窗上:“就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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