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意是‘吞日之熊,撕夜为昼’。”
&esp;&esp;他又问:“你第一次见到苔藓时,有没有幻觉?”
&esp;&esp;迟邪:“我看到苔藓淹没了……我们和太阳。“
&esp;&esp;裴月明:“苔藓能吞噬残日,有足以杀死祂的力量。利用苔藓,飞升者也能染指神祇。”
&esp;&esp;刀身在手中微微一旋,银亮的光,落在裴月明的眼中。那略无神的黑眸,几乎有实质性的锋利。
&esp;&esp;他继续讲:“苔藓试图复活所有残日的敌人,衔尾蛇是其中之一,它象征无尽循环,天然与象征死亡的残日敌对。”
&esp;&esp;迟邪突然意识到:“我阻止的那个仪式,其实不是复活衔尾蛇。”
&esp;&esp;“没错,它真正的作用是唤醒苔藓,以此复活衔尾蛇。”裴月明颔首,“我们拥有的,只是一部分苔藓。飞升者不会就此停下。”
&esp;&esp;迟邪沉默两秒,抬眼道:“他们要弑神。”
&esp;&esp;“嗯。主教那一身力量,本是为残日准备,可惜遇见了你。”
&esp;&esp;最后一块龙虾入口。
&esp;&esp;接着,是烤羊羔肉配香草酱。大块羊肉被切成厚片,外圈焦褐,嫩到入口即化,趁着黄油煎的小土豆。
&esp;&esp;两人安静吃着,没再继续话题。
&esp;&esp;再之后甜点上桌,黑芝麻慕斯有浓郁香气,还带点坚果味。
&esp;&esp;裴月明挖了两勺慕斯,细嚼慢咽,然后放下勺子。
&esp;&esp;“不合口味?”迟邪问。
&esp;&esp;“吃不下,已经比平时吃得多了。”裴月明折好餐巾纸,又补充,“谢谢你请客。”
&esp;&esp;“没必要谢。本来就是犒劳大家,你也帮了我忙。”迟邪毫不在意。手机轻轻震动,他看了眼,“等我一下。”
&esp;&esp;裴月明彬彬有礼地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esp;&esp;迟邪思考几秒,打下一段字:
&esp;&esp;【你去查个事情……】
&esp;&esp;等消息发完,甜品已微微塌陷,凝出水珠。
&esp;&esp;迟邪抬头看对面。裴月明等得久了,靠着椅背,微微侧过头。在旁人眼中,他依旧得体优雅,但对他自己而言,已是挺轻松的姿态,大概是因睡足了、吃饱了,神情在光晕中变得柔和。
&esp;&esp;迟邪话在嘴边,又少见地犹豫了。
&esp;&esp;这犹豫相当短暂,短到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开口:“有一种传言,曾经非常流行。”
&esp;&esp;裴月明:“嗯?”
&esp;&esp;“传言说,你沉迷追求更高的力量。不然,也不会发掘仪式,把不属于人类的知识带回世间……传言还说,你杀死夜狩,是因为他们阻拦你的探索,阻拦你接触神祇。”
&esp;&esp;“……是么。”裴月明说,“真是个有意思的传言。”
&esp;&esp;“我也这么想。而且,它不无道理。”迟邪垂下视线,三两口吃完了剩下的慕斯。
&esp;&esp;慕斯放得时间太长,早已在底部留了芝麻的色泽。
&esp;&esp;那黑色斑斑驳驳,带着伤疤般的勺痕,抹在雪白瓷盘上,扎眼极了。
&esp;&esp;吃完饭,两人出了餐厅。
&esp;&esp;隔壁包间里的人也跟着出来了。
&esp;&esp;金小姐一身暗红长裙,拿着限量小羊皮包。她看清裴月明后,倒吸一口凉气,高跟鞋噔噔连退两步。
&esp;&esp;“怎么是你!”她失态道。
&esp;&esp;迟邪挑眉:“干嘛这么惊讶?你们不是在地下见过么?”
&esp;&esp;就是因为见过才惊讶的好不好!这人初见那么可疑!金小姐心想。
&esp;&esp;她到底见过大场面,光速收拾好表情,叹了口气:“算了。我和他们打赌,你这几天神神秘秘的,吃饭都要单独房间,肯定是在谈恋爱……看来是我输了,没有八卦听。”
&esp;&esp;司机在旁讷讷说:“长官,我啥时候能再给您开车?”
&esp;&esp;“还不一定呢。”迟邪拍拍他的肩,“加油好好干,有事我就叫你。”
&esp;&esp;司机眼睛顿时亮了。
&esp;&esp;他们与副手们离开了。
&esp;&esp;裴月明和迟邪上车。
&esp;&esp;迟邪习惯性一脚油门,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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