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无惨顺手握住了小姑娘贴上来的手,接着稍稍站直了身子。
“可无惨刚刚好像很难受的样子啊,甚至还吐了?”陆无衣仰着面孔说。
“……”
听到这样的话,无惨只觉得脊背微僵,甚至牙根都有些痒痒。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身体发生的变化,与之前被顽疾困扰到连站起来走两步都要花耗全身力气的境况不同,眼下的他周身上下似乎在翻涌着用不完的力量,可随之而来的,是对阳光和紫藤花气息的天然的畏惧,还有……
对鲜血的渴望。
这也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只要能活下去的话,其他人的性命无惨也不会放在心上。唯一让他觉得屈辱的,也就是无法接触阳光和畏惧紫藤花这两件事情了,而从医生留下的手札当中,他倒是也看到了解决的办法——
“对了。”无惨深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更平静一些:“你这次去找的药……是什么?”
医生调配的药剂所差的只差那一味,而这些日子,陆无衣又恰巧在寻药的途中迟迟不归,这让无惨也不免生出了一点期待。
“是之前说的那种在生在峭壁上的灵芝啦。”小姑娘却是耸了耸肩:“之前虽然采回来了些,但眼看着便要用完了,我本以为还要用很多的,所以就去了远一点的悬崖找。”
“可是用不上了呀。”
陆无衣脸上的神情也变得失落了起来,而比她更失落的,当然是方才在心底里燃起了一点希望的无惨——
可即使这样,无惨还是伸出了手,轻拍了拍小姑娘的头:“没事的。”
“今后不必再靠药物活着,也不是坏事。”
“说的也是。”小姑娘也立刻咧开了嘴:“毕竟无惨最讨厌那种苦苦的药了,每次吃都要皱眉头。”
“明明是大人,居然比小孩子还怕苦,真是丢脸呀!”
“……”
无惨觉得跟这小家伙争辩这种事情实在没有什么意义。比起这个,他觉得自己此刻该思考的应该是今后要怎么过活。
他并不确定自己这样充满力量的状态会维持多久,但从他拥有这样的力量的一瞬间的时候,耳边似乎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这就是永恒——
永恒不灭的生命。
这固然是让人欣喜的事情,但如果要以永远无法出现在阳光下作为代价的话,无惨觉得实属不够划算。
他并不想做选择或者取舍,他贪心地想全都要。
所以他一定要得到那个可以让他摆脱阳光禁制的东西,那种……蓝色的彼岸花。
“无衣。”他叫着小姑娘的名字:“那家伙有没有让你去寻找过蓝色彼岸花的踪迹?”
“蓝色的彼岸花?”小姑娘茫然地摇了摇头:“没有,先生好像从来没跟我提过这个。”
无惨的竖瞳微微收缩了一下。这样的回答甚至让他有些气恼——医生分明在手札上提及过,蓝色的彼岸花是调制这副方剂所不可或缺的材料,而且很显然是并不容易获得的材料,可他甚至都未曾让小姑娘知晓这样的事情。
这样一来,不就没人知道蓝色彼岸花的下落了吗?
“不过如果要找这样的东西……”短暂的思索之后,小姑娘的眼睛也骤然亮了起来:“不如我们去找那个传说中的‘天命姬’好了,我记得她应该是通晓一切的,如果能找到她的话,一定可以问出蓝色彼岸花的踪迹!”
无惨觉得自己再次看到了希望。尽管他对那个只在安倍晴明和陆无衣的口中出现过的“天命姬”的事情知之甚少,但既然是“通晓一切”的家伙,那么或许能得到想要的结果也说不定——
于是无惨跟陆无衣两个人便再次去了那间神社。
“好像……有点奇怪呀。”穿过鸟居之后,小姑娘忽的放缓了脚步,她仰头看着无惨。
无惨顿时又想起了前一次陆无衣被安倍晴明的结界压迫到不安的情形——只是这一次的境况似乎与前次颇有些不同。
“怎么了?”无惨也放缓了脚步,顺势问了句:“是又感觉到了什么结界?”
“就是因为没有结界所以才会觉得奇怪。”小姑娘眨了眨眼:“之前那个讨人厌的阴阳师不是说过吗?那个结界是用来保护‘天命姬’的,可现下这里却并没有结界——”
“是那家伙忘记了吗?还是说……”
“从那个时候开始,‘天命姬’就一直没有回到这个地方来呢?”
答案可以说是显而易见的。
就如陆无衣所说的一样,天命姬并没有在神社里,不仅如此,眼下的这间神社里竟然空无一人。
面对着正堂里那些毫无生气的泥胚,无惨终于有些忍不住自己心中的怒火。
他将神社里供奉的泥塑统统打破了——无惨并不会在意这样的事情会带来怎样的后果,因为他本也不信奉神佛,他从不觉得自己是因为神佛的护佑才得以好转的。
眼下的他拥有了生命,拥有了力量,他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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