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汐音绕着平层走了一圈,除了主卧室,其余厨房、客厅的家具都飘着淡淡的灰尘。
活人的痕迹更是稀少零星,这就是一栋空房子。
夏汐音拉开衣柜的门,左边清一色的白衬衫黑裤子,右边是统一的白风衣、紧身衣。
指尖触碰布料的边缘,没有褶皱,没有一丝的余温。
他应该是那种,喜欢把衣服随手挂在椅子、沙发上的人,这些衣服没有任何活着的痕迹,只是摆设而已。
夏汐音取下一件白衬衫,捧在怀中。五条悟的外套和这件一模一样,但那件有他的余温。
她扑进五条悟的怀中,白衬衫熨帖着阳光的温度,脸颊蹭上去格外舒适。
鼻尖埋进布料,清新的香气簇拥而来。这件不同,它只有衣柜的木质味,没有那个人的气息。
哇,汐音是痴汉~竟然偷闻别人的衣服。
空荡荡的身侧,她盼望的清香袭来,却掺杂一丝血腥味。
一条腿跨过窗台,五条悟半个身子挤进,胳膊拎着外卖和蛋糕:不过,我完全不在意,汐音要先吃饭吗?
买蛋糕本来就是借口,目的是收拾身后的几个诅咒师。
至于外卖,五条悟骤然想起,冰箱里空无一物,根本没有食材供夏汐音做饭。
这个房子,哦,现在该改口了。
我想起来家里没食材,就点了外卖,我们去吃饭。他举起袋子,怼在夏汐音眼前,抱歉,汐音,我好像迟到了五分钟。
透过塑料袋,夏汐音看到熟悉的食物,是豌杂面。
她接过袋子,瞬间掰开塑料盒,仔细端详里面的配菜。另一盒配菜则完全不同,色泽更淡、菜蔬更少。
五条悟不喜欢豌杂面,五条悟不喜欢辣椒,这些她都知道。
可眼前的五条悟怎么知道她的喜欢?
就那么巧合地买到豌杂面,巧合地多加了配菜,巧合地多要辣椒。更何况,袋子里还躺着可乐和果啤。
月时镇街头,苍蝇小馆。
塑料椅子吱嘎响,桌面上的油渍映着头顶的灯,一圈一圈的,像年轮。
悟抿着可口,随口问道:汐音,你不是不喝酒吗?
果啤沁人心肺,舌尖舔掉嘴角的泡沫。
夏汐音夹起面条,舌尖舔掉嘴角的泡沫吸溜着吞进肚子,边吃边含糊回答:吃面偶尔配点小酒,倍爽!
一口口果酒进肚,脸颊烧红。她撑着桌面站起来,椅子往后滑,吱嘎。
迈出一步,脚底打滑,猛地趔趄,又向前迈出一步,瞬间膝盖发软,整个人往前栽。
见状悟蹲下身子,膝盖砸在地上,手臂从她腿弯穿过去,将她往上一托,将女人背在背上,
忍不住咋舌一声:汐音,酒量这么差的话,下次不要喝了,我不是每次都在。
嗝
夏汐音趴在宽阔的背部,兜紧男人的脖颈,脸颊贴上,语气轻快而笃定:那以后我吃豌杂面,你们负责帮我带果啤怎么样?你们不在,我就喝可乐。
悟脚步一顿,下巴微微抬起,喉结滚动。
说话不算数的坏女人,应该是他和杰在,她才能点果啤。
为了防止醉鬼被绑架,两人做出约定,以后他们帮忙买,她负责酩酊大醉。
可五条悟是怎么知道?
怔愣在原地的女人,目光涣散,久久不能回神。
汐音,你不想吃豌杂面吗?那吃蛋糕怎么样?
拎着蛋糕的袋子窸窣作响,五条悟两条腿交叠,盯着夏汐音,等待着女人的回应。
月光淌下,浇在侧脸,五条悟眼皮轻掀,露出底下那片幽深的暗。
奇怪,你不是喜欢吃这个吗他唇角抿直,从齿间漏出一丝疑惑。
随着夏汐音长久的沉默,男人的眼尾耷拉下来,苍蓝像是被月光浸泡太久,泡出褶皱。连沉在底下的委屈,都浮现上涌。
梦境中,女人只要看到豌杂面,就忍不住捧着脸,左右摇晃。再来一杯冰果啤,脸颊染上桃红,拿着筷子当鼓棒,白碗当鼓。
白瓷碗被敲出脆响,他听不懂那旋律,只觉得轻快、放松。
思及此,五条悟按着记忆,嘴唇翕动,嗓子哼出熟悉的旋律。
歌声拽回夏汐音的思绪,箭步上前,眼睛瞪大对上他的视线:谢谢,我很喜欢。这歌你从哪听的?
得到回应的男人如沐春风,揽住夏汐音的腰:从你那里听的~
他语气真诚,没有半分虚假。
夏汐音却无奈地叹口气,将脑袋抵在他的胸膛。
这首歌名为月色真美,那天她喝酒上头,被悟的美貌迷惑,心脏横冲直撞。
手不自觉握紧筷子,盯着悟的脸,在月色下,敲出这段旋律。
可惜,他一直喝着可乐,目光不曾落在她身上。
这刚刚好,那时夏汐音只想表达她的心情,并不指望回应,没想到他还记得。他怎么会记得?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