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义者,将所有的重担压在自己身上。
妄自成为救世主,拯救不了任何人,只会压垮自己。
如果,人性的恶逐渐上涌,恶人越来越多。夏汐音十分虚弱,大口大口喘着气,可她的话铿锵有力,直击人心,只愿我自己,热血难凉,不忘初心。
这话落进夏油杰耳里,砸穿耳膜,楔进胸腔最深处。
双脚被钉在原地,浑身的血都冻结。
像时间停下来,空气凝成固体,把他整个人封在里面。眼睛睁着,瞳孔却散开,陷进一片空白。
他低声喃喃道:汐音,你是这么想的吗?
说完,夏油杰嘴唇翕了翕,想说什么。
可喉咙像被棉花堵住,一个字也挤不出来。唯有呼吸漏出,嘶嘶颤颤,像破风箱泄着气。
胳膊越发收紧,像要把夏汐音嵌进自己身体里。
那眸光中的光晃动,本是熄灭前的垂死挣扎,可现在却被人拢住,遮挡住一切寒风,它开始猛烈地燃烧。
你
一个字从喉咙里拱出来,卡在喉咙。
夏油杰吞了吞口水,喉结滚动,又试了一次:需要共犯吗?
悲喜交加,夏汐音小时候听老师说过。可
夏汐音嘿嘿一笑,摇头又点头,语气淡然:我们很早之前就是了。
思及此,她支起身子,兜搂住夏油杰的脖颈,整个人伏在他的身子上。
目光再次落在女孩身上,将选择交在她手里:
我答应你,厂长不会再兴起,我们会拼尽全力为这里的人挣个好结局。那么,你呢?你跟我走加入月时村,选择多救几个人?还是溺毙在理想里,以后独自一人。不管你怎么选,从此刻起,你都自由了。
头顶传来一阵阵脚步声,以黑云压境之势,在不停地振响。
是月时村的护卫到了!
汐音,你还好吗?
熟悉的声音钻进耳畔,不知什么时候,五条悟站在夏油杰身侧。
苍蓝的眼瞳凝视着夏汐音,从头到脚审视一番。
最后,落在她的雪颈和胸口,扣子崩开几颗,露出肩膀的弧线,敞着锁骨下面的肌肤。
那雪白刺得他眼睛发疼,扎穿瞳孔,捅进胸腔最深处。
白皙的皮肤烙着红,还是五指的形状。
夏汐音的肌肤过于娇弱,五条悟很清楚。只要轻轻一碰,就会在雪白上残留红痕。
他脱下外套,不偏不倚地盖在那片胸口上。衣摆垂下来,搭在夏汐音身上,把她整个人裹进他的气息里。
五条悟伸出手,指尖抵在唇边,擦拭着干涸的鲜血。力度很轻,像是擦拭着易碎的琉璃,只怕一不小心,就会伤到。
汐音,你已经把他杀了啊
怒火在黑暗中弥漫,他垂下眼帘,平静地看着地上的死尸。
可那平静底下压着什么,又闷又重,像岩浆在地壳下涌动,滚烧,随时会喷涌而出。
悟,什么都没发生。你在上层看到的事,都没发生在我身上。夏汐音安抚道。
她看着五条悟攥紧的双手,指甲陷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赶忙解释。
你们这里经常发生这种事情吗?
说着,五条悟的目光落在那女孩身上,又不仅落在她身上,而是落在一路走过,无数个死者、受难者的身上。
黑暗涌上来,缠上他的脚踝,爬上他的脊背。
可却无法浸染他半分,只因那双眼睛的光,不曾熄灭,反而燃起平静的火。
很少。夏汐音闭上眼睛,血腥味钻进鼻尖,墙上拖出的黑色闪过脑海,她瞬间改口,不,以后肯定会少,这一周就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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