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另一个“多弗朗明哥”迈着步子,站在男人刚刚倒下之前的位置。
———两个多弗朗明哥都是一样的容貌身高,连声音都一模一样。
后出现的多弗朗明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主教,语气奚落的道:
“呋呋呋,真是可惜,这样看来你的理想就要就此折戟了?所以你总该明白一个道理了吧,无论你秉持着哪种理念,如果没有相应的本领,也最终成不了大器。”
主教看着两个多弗朗明哥,心中明白了自己能力失效的缘故。他看着男人一步一步向他走来,脸上挂着危险的笑容,一种恐惧突然弥漫上心头。
因为他意识到————他就要死了。
虽然很早以前就在心里做过这种预想,他认为自己并不惧怕死亡这个事实,但是死亡来临之际的前几秒,尤其是看着多弗朗明哥一步步走过来、散发着可怖的气势的几秒,他还是害怕了。
难道自己就要这么可悲的白白死掉吗?
看了一眼广场上的玩具,主教被惊醒一般,意识到这就是他最后的机会了,他慌忙地下令道:“快!快保护我!”
玩具们在命令下,潮水般地扑涌了上来。
它们中多数都是膝盖高的小玩具,可仅仅一击却能使石板破解,力气之大,跟它们的体型完全不符。还有几个玩具是之前观礼时就在的,当时它们在内殿呆板且麻木的鼓掌,像个零件生锈的机器人,如今战斗起来,动作敏捷的堪比猎豹。
前面的玩具被丝线切成几截倒了下来,后面的就踏着前面玩具的碎块继续攻击,前赴后继,丝毫感觉不到恐惧一般。
“呋呋呋,之前讲了这么多,可见无论什么大道理都比不上此刻的实际。说什么【人类的本质是永恒的软弱】?面对生死的考验,你的意志也同样地薄弱嘛,你还不如痛痛快快地承认,所谓的&039;人间天堂&039;不过是你为了满足你自己的权力欲望所寻找的借口,我反而还能佩服你。 ”
主教趁机爬出了战斗圈,躲在了层层玩具的后面,恨声道:“呵,你就是把它们切的再碎,&039;玩具&039;也不会死亡,而且我有这么多的&039;玩具&039;帮手,你却只有一个人,就是拖也能把你拖死!”
被切碎的玩具的确没有“死”,肢解似乎也没有给它们带来任何“疼痛”,比如失去双腿的玩偶会爬着去找它们的残肢断腿———而且这些残肢居然还能安装上继续使用,然后再次投身于攻击。
“你有这么多帮手是不假,可我看起来像社恐吗?”多弗朗明哥嗤笑道,他的动作大开大合,丝线又切碎了新一批的玩具,然后道:“琵卡,把碍事的给我清走。”
“是,多弗!”
随即,脚下的平坦土地开始像软糖一样起伏,远处的山脉消失,然后在多弗朗明哥身边重新聚集升起,玩具们和它们的碎片齐齐跌落,跌落到一处山土平台,然后那个平台变成了一只巨大的拳头,拳头越升越高,越升越高,最终,山脉变成了一个遮天蔽日的数百米的巨人,巨人张开手掌,像丢一把沙子一般,将各式各样的玩具齐齐抛到山下。
再由唐吉诃德家族的成员将它们扫尾———切的更碎,炸成粉末,抛进大海。
然后,暴露出了再无保护的主教。
多弗朗明哥一跃而起,然后在他身侧落了下来,笑容满面地蹲在男人身侧:
“撒,之前听你说了那么多,作为交换,我也多少说说我对于&039;人人都能幸福的胜利结局&039;的解决方式吧?”
他笑着开口:“要想达到人间历史顶点的和谐,注定要以所有人的苦难和眼泪为代价,为了未来人的幸福必须将现在这代人变成工具,在毁灭所有人后,那种胜利方能实现。”
主教根本没有听,他也无暇去听,他弓着身子想要往外爬。可现在他失去了手臂,爬的很是吃力,更像是毛毛虫在地上拱。
接着,他感觉到了有丝线勒住了他的脚踝。
“等等,请等一下,先不要杀我!”
恐惧中,主教猛地想起一件事,马上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叫了起来,“你找到这里不就是想要一件玩具吗?我可以给你,要多少都行,我可以下令让他们成为你的奴隶。可你要是杀了我,玩具就会重新变成人类,你就什么都得不到了。”
多弗朗明哥看着他死到临头终于识时务的样子,满意地笑了,还反过来责怪道,
“呋呋呋,你看你,早点配合不就好了吗?非要吃这么大的苦头才学乖。”
失去双臂、仅做了简单的止血措施的主教狼狈地来到了广场的高台上。
“所有玩具们,忘记你们现在的身份,现在立刻来广场集合。”
两个玩具开始卖力敲钟,广播喇叭将主教的声音传播到岛屿的每个角落。
半个小时后,所有玩具都熙熙攘攘地挤在了广场,五颜六色、密密麻麻,壮观地堪比倾巢而出的蚁群。
他虚弱地看着身旁高大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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