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人。被子鼓起一个小小的包,呼吸声均匀,人早已沉睡。
他静默的在榻边立了好一会儿。
鸢尾说她今天没用晚饭,一回来就将自己关在屋里,不许人打扰。
他问过后只知她今日进了宫,并不知晓到底发生了什么。
想起几日前她同他说过关于太后的病情,难道,与太后有关。
夜风从窗户渗进来,宇文渡将烛火放在一旁,弯腰连着薄被将人抱进里间,轻轻放到床上。
透着丝丝烛火,他看见了她脸上的泪痕。
他眉宇微沉,到底发生了什么,竟叫她伤心至此。
看了半晌,他伸手替她拂去额边碎发,扯过被子盖好,折身去洗漱。
他们立场相对,一切不过是心知肚明的逢场作戏。
她的事与他无关。
她怎样伤心难过都不该牵动他的情绪。
可不知为何,心里却像是被什么压着,沉甸甸的。
最终,入睡时,看着身侧人不安的神情,宇文渡还是将她轻轻揽进了怀里。
他告诉自己,至少在这一刻,他们是夫妻。
他身为丈夫,有义务安抚自己的妻子。
陆情被噩梦侵扰了许久,直到感觉到自己陷入一片熟悉的温暖,焦躁不安的心才慢慢地平静了下来。
再醒来,已是天光大亮。
这个时辰,宇文渡已经出门上值了。
守在屏风后的鸢尾察觉到陆情已经醒了,但迟迟没听她叫人,想起昨夜的情形,便踌躇着没动。直到听见陆情坐起身,她才进去拉起帐子:“姑娘醒了。”
陆情轻轻嗯了声。
她记得昨夜她睡在外间榻上的。
鸢尾见她看了眼歪头,解释道:“是姑爷回来后将姑娘抱到里间来的。”
陆情眼眸微动。
所以昨夜那股包裹着,让她安心的温暖,并不是错觉。
鸢尾看了她几眼,试探开口:“姑娘,可是发生什么事了?”
陆情垂下眼睑,道:“过些时候再同你说,昨夜之事没叫外人知晓吧?”
“没有。”
鸢尾回道:“姑娘吩咐后,奴婢就没让人靠近正屋。”
“好。”陆情道:“传信梁音来替我。”
鸢尾:“是。”
她离开前又看了眼陆情。
她直觉以为这次怕是出了什么大事。
陆情用了早饭,就与梁音换了身份去了衙署。
慕洄如昨日一样,早已等着她。
听得身后动静,他转过头静静的看着她。
四目相对,许久后,陆情声音沉静:“二哥哥,我要查清此事。”
意料之中的答案。
慕洄问:“若当真,你该如何?”
陆情面不改色,只眼底划过一道暗光:“报仇。”
她不喜欢在一件事上反复折磨自己,消沉一个晚上已经足够了。
她要将此事彻查到底,只要确认陆家一案真是先皇的手笔,她必要为父母兄姊讨回这笔血债!
先皇不在,父债子偿!
若当年之事是先皇策划,陛下或许没有参与,但他如今不可能不知情。
慕洄缓缓走到陆情面前,见她眼睛未有红肿,心头微松:“好。”
“不论你做什么选择,二哥哥都会陪着你。”
陆情鼻尖微微一酸,声音微哽:“谢谢二哥哥。”
慕洄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温和笑着:“何时跟我这般客气。”
“姩姩记住,我们是血脉相连的亲人,不论何时何地,只要彼此在身边,这天就塌不了。”
陆情点头:“嗯。”
二哥哥要一直一直在。
“不过此事过去了太久,若要真凭实据,怕是不好找。”慕洄道:“毕竟若是先皇的手笔,想必不会留下什么把柄。”
那位守城兵卫也是在阴差阳错下才活下来的。
“无妨,并不拘于真凭实据。”
陆情唇角勾起一抹讥讽:“只要确认是皇家的手笔。”
她就要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她是从尸身血海中杀出来的,从来称不上什么忠将良臣,她能扶持谢泓登上皇位,也有的是办法将他拉下来!即便鱼死网破赔上这条命她也在所不惜。
只唯一的顾忌,是姑母。
“此事先瞒住,莫要让姑母知晓。”
慕洄点头:“我知道。”
作者有话说:
来啦么么哒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