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子里都有人送点心来。
“吃吧。”
陆情道。
陆敏忙道:“多谢二姐姐。”
陆乔皱眉,这点心不就是宫宴准备的么,怎么吃上一口都还要谢她陆情。
但这些话她自然只能在心里质疑。
送来的点心茶水都是寻常不得见的,精致可口,陆乔倒也就坐住了。
不知过了多久,陆情瞧见了不远处有宫人朝她看了眼后就颔首候在原地,她心中了然,缓缓直起身子,慢悠悠饮了口茶,才道:“时辰差不多了,进去吧。”
陆乔闻言一喜,立刻站起了身。
陆敏和鸢尾同时望向她。
前者诧异后者蹙眉。
陆乔见气氛不对笑容微僵,此时陆情手中还端着茶水,陆敏端坐着没敢动,只她一人孤零零站着,不仅突兀还失礼。
她下意识攥了紧绣帕。
她身为麓洲通判之女,在麓洲习惯了到哪里都被追捧着,上头兄姊也宠着她,来了这京城陆家她却要处处矮陆情一头,实在是还没习惯。
陆情好似未觉,只将茶盏轻轻放在桌上。
陆敏瞧着那轻放下的茶盏,却觉得比她动怒摔碎了还叫人心惊。
陆情没去看陆乔,只盯着陆敏道:“三妹妹与六妹妹出门时,想必祖母也嘱咐过了,今日宫宴出入皆是达官显贵,要事事谨慎,莫要多言,毕竟祸从口出。”
“六妹妹随我参加过一次宫宴,应是晓得些分寸,三妹妹却是第一次进宫,对宫中的忌讳礼仪还不熟悉,今日你便时刻跟在你三姐姐身边。”
这话中的意思便是让陆敏看着陆乔。
陆敏心中一咯噔,长幼有序,陆乔又一直仗着身份要压她一头,怎会愿意听她的,她忙看向陆乔,果真见后者脸上有了愠怒之色。
但对着陆情,她到底不敢放肆,只是不满的嘟囔道:“我在麓洲也经常参加知州府上的宴会。”
陆情不轻不重看她一眼,才缓缓道:“先不说知州府的宴会与宫宴有何不同,便有一点”
“你在知州府惹了祸或许挨顿责罚也就揭过了,但在宫宴上莫说闯祸,就是说错一个字,都可能是要死人的。”
陆乔脸色一变,头上的珠钗跟着颤一颤,但很快她就镇定下来,她不信会这么严重,陆情定是吓唬她的。
陆敏一看她这样子就知道她不信。
可她是亲眼见过其中利害的,若不将陆乔镇住,真叫她进去惹了祸,她也落不得好,遂轻声道:“是真的。”
“我去岁随二姐姐参加过一次宫宴,宫宴上一位贵女说错了话,犯了陛下的忌讳,当场就被拉了出去,因家中颇有功绩,父兄出面求情,她嫡兄为她挨了十杖,她的贴身婢女全都赐死,才保下她一命,后来她再也没有出现在任何宴会上,听说是被家里送去道观了。”
陆乔脸色微微一白。
宫宴竟如此骇人。
“今日是承恩侯与晏六郎的庆功宴,陛下很是重视,你若在今日闯了什么祸,坏了承恩侯和晏六郎的宴,我不会救你。”
陆情面容温和,说出的话却叫陆乔遍体生寒:“我只会大义灭亲。”
陆乔不敢置信的看着陆情。
先不说她怎就料定她要闯祸,便是真的不小心惹了什么乱子,她竟真要不顾姐妹之情不管她不成!
“我知道你来京城所为何事,只要你安分守己,我自会替你留意。”
陆情打了一棒子又给她一颗甜枣:“到底是一家姐妹,我自也盼着你们好的。”
陆乔神色几经变换,最后在陆情的注视下,她紧了紧绣帕,屈膝道:“多谢二姐姐,我知道了。”
陆情见她眉眼中不可一世的倨傲之气散了些,便知道今日这功夫没有白费。
不是她小题大做,而是她很忙,实在没有空给她们收拾烂摊子。
“嗯,走吧。”
陆情进满春园时,席位差不多已经满了。
她的席位设在很靠前的位置,但原本陆乔陆敏不在邀请之列,此时加位置自是不成,便将二人的席位设在了她的身后。
各家贵女也都坐在长辈后头,这个安排并无什么不妥,若陆情父母兄长还在,她也该往后挪一挪。
陆情一进来便惹来数道目光。
陆家虽然如今只剩下陆情一人,但有太后娘娘在,她恩宠不减,身份亦是,光太后娘娘亲侄女这一点就足够她风光体面,更何况她自小在太后跟前长大,与陛下也甚是亲厚。
早就有传闻她是要进宫的。
三年前陆二姑娘及笄后回了陆家,见宫中始终没有接她进宫的意思,各家才起了心思。
只是那一年前前后后不少人说和全都被拒了,直到有一次传到了陛下耳中,说亲的那家的大人转头就在朝上被陛下申饬,回家劈头盖脸一顿骂,事情传了出来,众人猜测陛下恐怕对陆二姑娘还是存了意的,不管如何,总归,陆二娘子的婚事陆家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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