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到底什么算是夜晚?
夕阳落下便是夜?月挂苍穹就是夜?
这个副本里的夜,从来都没有一个明确的概念。曾经他们在村庄的时候,只要发现屋子的门被锁住,出不去了,那就是夜晚来了。而他们只能在屋子里,“闭眼睡觉”,等待自己的命运被宣告。
但今日村民一闹,他们躲藏在山中,不知不觉天已经渐渐黑下来。入夜不归家会有什么后果吗?
那个连滚带爬逃跑的村民已经说明了一切。
沈夜他们后来干了什么,是否选择滞留在山上,容朝歌不得而知。但她知道,自己入夜不归危险系数会极大增加。
而且,这局的boss是一直和她不对付的青风!月黑风高夜,太适合使绊子了。
再者,现在她已经基本上明白了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也无需再在黑暗里冒着风险找线索了。
于是,秦秋时走后,容朝歌一分一秒都没有耽误,迅速按照来时的路线,找好自己方才做的标记,下了山。
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今夜无月也无星,整片村庄都黑得几乎伸手不见五指。容朝歌完全凭着自己在副本中的直觉,快速往家跑。
她不敢回头,更不敢停留。她只要今晚能顺利回家,就安安稳稳待在家中,明天一早把信息告诉鸩羽就行了。
玩家的目的是通关。但她没有忘了自己和鸩羽是为什么加入这个副本的!
夜色太黑,更显得那幽绿的瞳孔如上好的翡翠一般流光溢彩。偶尔转动一下,寻找它的目标。
黑夜里,“它”缓缓从树丛中走出来。立起身的那一刻,暗红色的卷发从她头上垂下来,和她鲜艳的红唇一样明艳动人。
不同于阿峰那般多毛,不成人形。姜皖披着柔软的裘衣,就好像富贵人家的千金大小姐,慵懒而随性。
当然前提是忽视那长得令人发指的指甲。
她似乎有些不满地“啧”了一声,偏过头,似乎在与她的同伴说话:“你到底怎么想的,把前两晚主动权都给阿峰了。他看起来就笨笨的,意气用事。虽然杀掉了猎人,但自己也被带走了,真是一点都不划算。”
“有些事情不能用划算与否来计较,你真把这里当游戏了?”沉闷的嗓音响起,随即很快消散在风中。
姜皖勾起红唇,冷冷一笑:“都入夜了,你还装什么好人。”
“答应你了,今晚刀谁你选。”那人说。
姜皖妩媚一笑,本想抛个媚眼,却见那人面无表情,毫无白日里的春风和煦,不禁翻了一个白眼。
她脚尖挑起高跟鞋,恶作剧一般地问了出来:“刀谁都行?这可是你说的?”
她的目光放在不远处的村庄,黑夜里,一切都安静地出奇,连风都静止了。但系统赋予她狼的身份,赋予她狼的视力,让她清晰地看到,就在刚刚,有一个女孩子借着房子的遮挡,奋力奔跑着。
姜皖掩唇一笑,故意说:“哎呀,我现在过去,说不定她正好能扑进我怀里呢。”
后面的人没有理会她的揶揄,声音依旧冷淡:“你若是能承受后果的话,大可以试试。”
姜皖扭头又翻了个白眼,到底没上前。
她是喜欢找乐子,又不是非要找死。
不过嘛,有意思的事情还多呢。
……
容朝歌碰到屋门的那一刻,心定了定。她一刻也没有犹豫,直接扑进房门。
屋内与屋外几乎是如出一辙的幽暗,但她总是觉得,进入屋子后,更安全。
会更安全吗?
她脑海里思索着白天那男人歇斯底里的疯癫之状,筛选过无用的信息之后,想起来那人提到过一句“大昭分崩离析,饿殍千里”。
白凤云说,那文字像是千年之前的。但千年之前正值群雄割据,王朝倾覆旦夕之间,因此无法确认那究竟是哪朝哪国的。
容朝歌胡思乱想之时,忽然福至心灵。
若是那文字,就是分崩离析前的大昭所使用的呢?
所以,梧桐雨所对应的,正是大昭分崩离析之前,将军战死沙场?而归去来,则是大昭走向穷途末路时,百姓流离失所,苦不堪言,所以将全部希望病态地寄托给神明?
黑夜沉沉,似乎隐隐划过一道闪电,紧接着是轰隆的雷声。
容朝歌猛地抬头,意识到问题后,又联想到倦寻芳和锁寒窗副本。但两个副本中没有任何线索直接指向大昭,她不能凭空想象。
噩梦游戏和大昭有什么关联?难道真的只是巧合?
“大昭?是个怎样的国家?”她喃喃自语,却无法解答。
她的记忆来自于噩梦游戏,对外面的所有了解都是玩家带给她的。没有玩家会在惊心动魄生死之时心里头还想历史,所以她对此一无所知。
她缓缓站起身,靠在门扉,手指无意识地划着白天男人所画的符文。
“真的有神吗?”
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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