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面剑客
等等!不对啊!
生着闷气的明墨玉突然反应过来, 她为什么要顺着金朝醉的心声而生气啊,说不定这个批语是给比文招亲的最终人选的呢?
再者,这场比文招亲也不是给她办的啊!
“我真的是……”明墨玉一拍脑门, 懊悔自己太过入戏。
真正的比文招亲之人,明明就是那三个丫鬟的小姐,也就是自家爹爹生死之交的独女, 姓卢。
所以金朝醉的“托孤”二字, 才并没有说错。
因为五年前的某一日, 江湖中突然流言盛行, 说是卢家藏着武林族秘宝,一份于一个甲子前消失的武功秘籍。
据说,修得秘籍便可独步武林!
于是卢家便遭到了灭门之灾, 只剩下这卢姑娘, 由三个心腹丫鬟一路护送着,被“托孤”到了名玉山庄。
但随着卢姑娘的年岁增长,总要找人婚配,可若是以她真正的身份择婿, 定然要闹得腥风血雨,所以这才有了以明墨玉为明, 三个丫鬟跟着前来记录, 最终交由她们小姐拍案决定的法子。
明墨玉起初还是能分清自己暂代的身份的, 只是在金朝醉一口一个的“明墨玉”中, 慢慢地真就把自己给绕进去了。
明墨玉拉开了窗户, 任由外头的冷风吹向自己, 好让自己纷乱的思绪冷静几分。
她试图抽丝剥茧, 从金朝醉的第一句心声开始捋捋。
但刚回忆了几句, 她的思路就被丫鬟给打断了。
“明小姐, 金掌柜的心声,应当是结束了。”
明墨玉瞥了眼三个丫鬟快速打开木盒,将记录着金朝醉心声的纸全部放入其中的举动,起身招了刘管事到一旁。
“今天并未有招亲者前来,这些消息也要传回山庄吗?”
三个丫鬟的动作蓦地一顿。
“此事攸关山庄存亡,乃紧要之事也,须得小心谨慎为上,尽快回传给庄主。小姐请放心,一切我都会安排妥当,还请小姐在金掌柜的面前,多多防备。”刘管事点点头,递给明墨玉一个安抚的眼神。
“好。”明墨玉这才定了定神。
接着,刘管事便去到了三个丫鬟旁边,操心劳力地接过她们重新上好锁的箱子,周全地忙碌了起来。
明墨玉打开房门,让丫鬟们进来,将“突然晕倒”的花嬷嬷给安置好。
她自己则抱着手,出神地站在窗边,透过缝隙瞧着外头略显萧瑟的冬日景象。
哪怕是隆冬,名玉山庄内也是郁郁葱葱的,暖房里还有着各种花团锦簇。而这一切,全是由山庄的权势、声名、财宝堆砌出来的。
树大招风。
这个道理,卢家已经上演过一遍了。
明墨玉眨了下眼,目光逐渐坚定。
虽然不知道后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以至于比文招亲后,真的由她替嫁了,还连带着名玉山庄也遭逢大难,但明墨玉不想成为第二个卢姑娘。
相较于第一次听到自己及家人境遇是的恐慌,现在的明墨玉已经冷静太多。
她想,有金朝醉的心声在,距离事发也还有半年的时间,多的是改变的可能!
而大概是明墨玉接下去的表现都太过淡然,与伙计们前头听到的天字号房内的大声叫嚷截然不同,于是伙计们都恨不得再发生点什么,好让掌柜的再次去查看百晓生。
然而令他们大失所望的是,直到第二天清晨,客栈里都风平浪静的很。
而掌柜的金朝醉也是如痴如醉地拿着话本,就连吃饭的时候,也不曾将目光从上头挪开半分。
甚至还秉烛看到了深夜。
众伙计睁着眼睛熬了许久,等到金朝醉的房内熄了烛火,也没等来金朝醉的日常睡前碎碎念。
所以当一个个眼下泛着乌青,走路时脚步虚浮的伙计,在看到有一袭雪白锦衣,头戴金冠,带着通身矜贵之气打马而来的公子哥的时候,纷纷眼前一亮。
他们背也不驼了,敷衍干活的时候也不有气无力了,王二麻直接一甩布巾,乐颠颠地就迎出门去。
“阁下可是玉面剑侠宇文鸿卓?”王二麻起先还没认出来,直到看见紧跟在公子哥身后的四个寒着脸抱着剑的追随者后,才猛然反应过来。
这位近两年来,在江湖上可谓是声名鹊起,正是风头无两的时候,没想到居然会来参加名玉山庄的比文招亲,难道不怕日后与人对决之时,心有所缚,难以使出全力吗?
王二麻看着他跃身下马,距离客栈边界还有一步之遥的脚尖,心中不禁暗想,也不知道今日过后,这位玉面剑侠可会后悔来这一遭?
“幸会,比文招亲可是在此?”宇文鸿卓抱拳示意,笑的比他头顶上的太阳还要和煦。
“正是在本客栈,还请往里走。”王二麻手臂一挥,用二楼也能听清的音量,热情地为他引路。
但宇文鸿卓并未立即抬脚,而是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叨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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