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人。
头发吹到几分干,衣服哪里勒得不舒服,晚上睡觉她怕不怕冷,甚至林妧自己都没留意的小习惯,他看过几次便记住了。
而且齐砚洲做这些事的时候,从来没有刻意讨好的意思。
他该骂她娇气还是骂,该嫌她懒还是嫌,手上的事情却一样不少。
仿佛照顾她不过是件顺手的事。
林妧以前还总拿他的年纪笑话他,现在倒觉得,三十七岁也有三十七岁的好。
有些东西,确实得活到这个年纪才长得出来。
她想到这里,又偷偷从镜子里看了齐砚洲一眼,齐砚洲马上注意到了,还朝她勾了勾唇。
看什么呢,小元宝。
林妧咬唇,“哼”了一声。
怎么回事,老东西最近好像越来越迷人了。
她站在那里任他摆弄,过了一会儿仰了仰下巴,方便他的手从她颈侧过去。
那动作里有一点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撒娇。
齐砚洲看得很清楚,他很喜欢。
“好了。”
林妧抬眼看向镜子,整个盘发做得很利落,果然比披下来更好。
那条华丽的礼服原本还有些夺目,如今她的头发一盘,整个人反而压住了衣服。
眉眼清清静静,肩背舒展,身上那点古典的东方气一下有了落脚的地方。
林妧自己也看了好一会儿:“好像是盘起来好看。”
齐砚洲站在她身后,垂眼欣赏了一会儿自己的成果。
“我什么时候看错过?”
“臭美。”
“说你呢。”
她愣了一下,齐砚洲却已经伸手,替她把耳边最后一缕碎发别了进去。
“兔子这样好看。”
林妧反倒一下不知道该怎么接,她垂下眼,假装研究自己的裙子。
étienne重新上楼以后,改了两个很小的地方,腰再收半厘米,左肩往里一点。
最后让林妧穿着鞋从房间另一端走回来,齐砚洲一直坐在窗边,静静地看她。
真是耀眼的像一颗星星。
étienne问:“怎么样?”
男人看了她很久,最后只说:“还行。”
林妧当场翻了个白眼,étienne却笑出了声。
“他已经看了你五分钟了。”
林妧一下笑起来:“是吗?”
她故意往前走了两步:“不是还行吗?”
齐砚洲靠在椅子里看她:“别得寸进尺。”
“那到底好不好看?”
“好看。”
“多好看?”
“差不多得了。”
étienne站在旁边看着两个人,忽然摇了摇头,法语说了一句什么。
林妧没听懂:“他说什么?”
“没什么。”
“肯定说我了。”
“说你烦。”
étienne捕捉到一丝不同寻常,立刻抗议:“i did not say that”(我没这么说)
林妧转头:“那您说什么?”
étienne看了一眼齐砚洲,笑得意味深长。
“i said he fally has good taste”(我说,他终于有好品味了)
齐砚洲面不改色:“年纪大了,话多。”
送走他们已经快十点,林妧还没把裙子换下来,她站在客厅镜子前看了一会儿。
确实漂亮,是穿在她身上以后,像本来就应该长这样。
齐砚洲从酒柜那边走过来,递给她一杯水。
“喜欢?”
“还可以。”
这次轮到她说,齐砚洲笑了一声。
“学得挺快。”
林妧喝了口水:“放我那边吧。”
齐砚洲看她:“哪边?”
“东翼啊。”
“放这里。”
“为什么?”
“明天从这里走。”
“那我明天过来拿。”
齐砚洲靠在桌边,慢悠悠看着她。
“搬过来。”
又来了,林妧连眼睛都没抬。
“不搬。”
“理由。”
“我住得好好的。”
“这里住不好?”
“也好。”
“那搬。”
“不要。”
齐砚洲走到她面前,俯下身,大手抬起她的下巴。
“你一天往这边跑三趟,晚上吃我的饭,酒喝我的,书房你随便进,现在连衣服都放我这儿。”
林妧纠正他:“衣服是你非要放的。”
齐砚洲在她唇上啄了一口,林妧有点脸红了,齐砚洲心情马上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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