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林妧继续认真履行一个副总裁的职责,每天雷打不动去办公室。
洲衡给她的title听起来漂亮,vp,special situations ap; strategic vestnts,但真正落到桌面上,漂亮两个字基本就没了。
她每天要看的东西很多,oretti,还有几个正在筛选的项目,纽约那边半夜发来的o,她早上起来要接着看;偶尔ea还会丢给她一些很奇怪的东西。
她很忙,但忙得挺开心。
毕竟十九万瑞郎的固定年薪也不是请她来苏黎世看星星的。
而且,要回国了。
s市第一轮协调会的日期已经正式敲定,林妧也开始重新了解国内这段时间的情况。
她坐在办公室里看新闻,都是一些国家层面的宏观政策。
然后她看到一条地方新闻——s市新任市长正式履职。
新市长此前长期在东部沿海城市任职,有产业和招商背景,履新后第一次公开调研去的就是s市几个老工业片区。
其中一个,恰好在未来产业新城规划范围附近。
林妧往下看了一会儿,说不上来为什么,她心里忽然掠过一点很淡的不安。
可这种感觉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她自己都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于是她关掉新闻,算了,兵来将挡,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林妧从自己的文件夹里调出了另一份资料,澜芯。
这段时间,她一直在重新整理八年前的澜芯项目,资料很多,而且乱。
她甚至自己做了一条时间轴,把所有人第一次出现的时间、项目节点和资金动作全部重新排了一遍。
她现在已经可以确认一件事,高铎有问题,他在当年的澜芯项目里,有一条独立于齐砚洲之外的利益关系。
这条线很隐蔽,从洲衡留下来的项目记录看,高铎当时确实是齐砚洲的人,负责澜芯相关事务也完全合理。可有几次信息流转明显跳过了齐砚洲。
不是那种小的汇报遗漏,是绕开,而且绕开的另一端,应该连接着澜芯内部的人,至于是谁,她现在还不能确认。
林妧在纸上把“高铎”两个字圈起来,又在旁边打了一个问号。
天霖资本更奇怪,她第一次看到它,是在那份不起眼的旧访客记录里。
可她这几天翻遍了洲衡能调到的历史资料,也没有找到一个真正叫“天霖资本”的项目主体。
洲衡早年用过不少spv和临时投资载体,这些壳后来要么注销合并或者废弃,内部系统里仍然保留着历史身份记录。
林妧一个一个查过,没有天霖。
她甚至反向查了几个相近的英文名称,还是没有。
这就更奇怪了。
如果天霖真的是洲衡的壳,为什么洲衡自己没有记录?
林妧盯着屏幕,忽然意识到,自己现在查的已经不是澜芯了。
她在查林芳。
或者更准确一点,她第一次真正开始想知道,姑姑当年到底在做什么?
林妧慢慢把电脑合上。
窗外的苏黎世已经很冷了。
她坐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把那张写着“高铎”“天霖资本”“林芳”的纸折起来,塞进自己的文件夹最里面。
没有证据之前,她谁都不问,尤其不问齐砚洲。
这几天齐砚洲其实也很少出现,林妧起初没在意,直到回国前两天。
她照常进公司,刚从电梯出来,就发现今天这一层比平时安静。
她看到齐砚洲正在送客,这件事本身就有点稀奇。
能让齐砚洲亲自从办公室送出来的人,不会太多。
林妧只远远看了一眼,对方是个亚洲男人,四十多岁,只带了一个助理。
林妧看人的记忆力一直很好,尤其是脸。
她甚至对不同地区的人有一种很微妙的辨识能力,不完全靠长相,还有一些很难具体描述的气质差异。
这个人不像大陆来的,应该是香港人。
距离有些远,林妧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洲衡每天见的人多了,大概又是什么项目。
两人在电梯口又说了几句话,齐砚洲看起来很有风度,也很装,回国之前已经开始装了。
电梯门合上,齐砚洲忽然偏过头,正好看见她。
兔子什么表情?一脸唾弃?
两个人隔着大半条走廊对视,林妧抱着电脑走过去。
“齐董最近挺忙,新项目?”
“林总也不差,感兴趣?”
一来一回的说完,齐砚洲转身往办公室走,林妧也跟进去。
“香港来的?”
这一次,齐砚洲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
“你怎么看出来的?”
“猜的。”
林妧把电脑往他桌上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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