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时砚,签字,算我求你——”
&esp;&esp;“不然,你就自杀?”
&esp;&esp;傅时砚打断她,声音里裹着嘲讽,步步紧逼。
&esp;&esp;没等姜辞回答,他一把夺过刀子。
&esp;&esp;“姜辞,自杀很疼的。况且就算变成鬼,也要一遍遍重复自杀的过程,直到阳寿尽了才能投胎,那滋味,可不好受。”
&esp;&esp;话音刚落,他反手就往自己胳膊上划了一刀。
&esp;&esp;鲜血瞬间涌出来,染红了浅色衬衫,触目惊心的红在夜色里格外刺眼。
&esp;&esp;他攥着刀子,眼神沉沉地盯着她。
&esp;&esp;声音哑得厉害,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姜辞,别用死来逼我。”
&esp;&esp;他笑了下,说出的话字字诛心。
&esp;&esp;“姜辞,你死了,只有在乎你的人会伤心。这世上在乎你的不多,但不是没有——你奶奶,你的闺蜜。你要是这么走了,会成为她们一辈子碰不得的噩梦。”
&esp;&esp;他顿了顿,语气没半分温度:“我从没爱过你,却也不想落个丧偶的名头,不吉利。况且,清禾可能会因为你的死落下心理障碍。所以,算我拜托你,好好活着。”
&esp;&esp;那些话像淬了毒的刀子,一下下扎进心里。
&esp;&esp;可此刻的姜辞,耳朵里只剩下“滴答、滴答”的声响。
&esp;&esp;是傅时砚胳膊上的血,砸在地面的声音。
&esp;&esp;心口的疼早被抛到了脑后,医生的本能压过了所有情绪。
&esp;&esp;她盯着那道伤口,灯光下能清晰看见皮肉外翻的深痕。
&esp;&esp;几乎是立刻伸手解下脖子上的丝巾,凑过去帮他包扎。
&esp;&esp;“马上去急诊!”姜辞冷声提醒。
&esp;&esp;傅时砚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语气淡淡:“你在担心我?”
&esp;&esp;姜辞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抬眼时眼底只剩冰冷的平静,声音没半分波澜。
&esp;&esp;“别往自己脸上贴金。别说你是个人,就算是条受伤的狗,我也会救——这是医生的职业素养,和你没关系。”
&esp;&esp;姜辞半扶半架着傅时砚去了医院急诊科。
&esp;&esp;医生剪开他染血的衬衫时,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在惨白灯光下格外刺目。
&esp;&esp;清创、缝针、打破伤风,最后扎上输液管,整套流程里,她始终站在他旁边,没说一句话。
&esp;&esp;只在护士叮嘱“别碰水、按时换药”时,淡淡回应了声。
&esp;&esp;医生护士离开后,病房里安安静静。
&esp;&esp;约莫十多分钟后,傅时砚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esp;&esp;屏幕上显示的备注是“清禾”。
&esp;&esp;傅时砚胳膊不方便,姜辞从柜子上捡起手机,递给他。
&esp;&esp;拿起包,转身要离开。
&esp;&esp;“先等一下。”
&esp;&esp;傅时砚命令。
&esp;&esp;姜辞便停下脚步,站在几米开外的位置等着。
&esp;&esp;傅时砚接起电话时,语气温和。
&esp;&esp;那头孟清禾大概想让他回去,傅时砚笑着解释,“公司临时有急事,今晚就不过去了。”
&esp;&esp;姜辞攥紧了手心。
&esp;&esp;她太清楚了,他不回去,不过是怕孟清禾知道他受伤的事担心。
&esp;&esp;通话持续了五分钟,挂断。
&esp;&esp;“你刚才想说什么?”
&esp;&esp;姜辞期待他能同意马上离婚。
&esp;&esp;“离婚的事,三个月以后。”傅时砚抬眼,语气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esp;&esp;“你在奶奶面前怎么说的?”姜辞闻言,心里又开始冒火,“你明明答应,两天之内——”
&esp;&esp;“我不那么说,奶奶会放过我?”他轻描淡写地打断,仿佛之前的承诺只是随口应付。
&esp;&esp;姜辞气极反笑,沉默许久,咬着牙补了句:“五个亿,一分不能少。”
&esp;&esp;傅时砚勾了勾唇角。
&esp;&esp;“要不,咱们录音为证?”
&esp;&esp;姜辞没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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