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琦狐疑盯着他,又伸出手指戳了戳这人的肩膀。举纸:“可以吗?”
“阿琦,真的,什么都忘记了吗?”闻慕盏突然道,他看向她的眼睛。
嗯?赵琦歪头。
“我原本有一个未婚妻,而后,我竟然又重新看着她出生一遍。”
赵琦不解。
“现在,我那未婚妻成了个笨蛋孩童。”
闻慕盏叹气:“阿琦,你以前可从来不会找我求助。你,恨死我了。”
那你讨厌我吗?恨我吗?赵琦写给他看。
闻慕盏看着纸上内容愣住。
赵琦乘胜追击:如果不讨厌我,不恨我的话,为了未婚妻,可以实现她一个心愿,让她能够说话吗?
赵琦面颊带笑,一副天真纯良笑容。
她在讨好他。意识到这个想法,闻慕盏恍然觉得自己是不是疯了,竟会从赵琦的脸上想到这般。
“不可以。”他道。
赵琦瞪大眼睛:为什么?
闻慕盏捧住赵琦的脑袋,迫使她向远处望去。那里,酆都王与王后正面色着急匆忙赶来。
“你的咒是你父亲特意所下,我做不到对未来的岳父逾越。”
赵琦挣扎,她眼含泪,快速写下三个乱糟糟的字:带我走。
酆都王与王后已经逼近,可他们二人所乘的仙车依旧纹丝不动。白鹿悠闲踏蹄,好不惬意。
我想说话,想说话,已经忘记了自己的声音,或者说从不记得。想说话,想……说话。赵琦的眼睛,就是这样告诉闻慕盏。
“少主,要出发了吗?”车前的仙侍低声询问。
闻慕盏沉默了片刻,最终道:“嗯。”
通体雪白的仙鹿开始动了,鼻子喷出热气,蹄间跳动轻轻一跨,车轿便飞升入云霄。纯色的薄纱在飘动,而地面,酆都王夫妇俩的身影在其间模糊。
“阿琦,你个没良心的孩子。”地面隐隐传来母亲的呼唤。
赵琦缩回身体不再去看。
风呼呼地刮在脸上,风太大,鹿在云间行得太快,赵琦不得不眯着眼睛去看闻慕盏。
她费力制住肆意飘动的纸张,拿到闻慕盏面前:该履行诺言了。你给我解开咒,我很乖,解完就离开。
赵琦没想着要离开酆都,她只想先让闻慕盏打开她的封印,而后再回去见父母亲道歉。
闻慕盏斜眸她一眼,他开口,漫不经心:“我只是叫车,启程罢了。”
……坏东西
赵琦幽怨地盯着他。
闻慕盏笑,“阿琦,你现在,在心中说着我什么?”
赵琦捂住嘴,摇头。她忘了自己没必要捂住嘴,毕竟是个哑巴公主。谁会觉得她能说话呢。
“是把你从息山捡回来的吗。”闻慕盏已经闭眼靠在垫子上,他似在询问。
赵琦上前把他摇睁开眼。闻慕盏视野清晰时,便见一张纸怼在自己脸上。“拿开些。”他拂手,语气还算温和。
赵琦放下纸,新添一行:不睁眼的话,你看不见我在说话。
她的说话,从很小开始,就不是以嘴进行的,只有日以继夜的书写。无法笑,无法哭出声,无法表达自己爱的公主。
闻慕盏的目光已经上移。他问赵琦是不是从息山被捡回来,赵琦写道:是的。
“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神明,你见到了吗?”闻慕盏再次问,随即又扶额轻笑,“我忘了,你忘了。”
我忘了,你忘了的这件事。
车轿穿梭于茫茫云雾中,看不清前路。
“只此一刻,就十秒钟罢。”
什么?赵琦疑惑看向闻慕盏。
闻慕盏手中凝光,点在赵琦唇上。温暖的光蔓延,瞬间融化于整个心间。
“你……”说出这个词时,赵琦睁大眼睛,眼中泪水慢慢积蓄。
“一……”闻慕盏数着。
二……
云雾擦过耳边。
三……
“我是,赵,赵,琦。”
声音干涩僵硬,极难发出音节。可她固执地,啊啊张口。已经好多好多年,她第一次说出了自己的名字。她在说话,她在,开口说着平常人最习以为常的话语。
“赵琦,你 在哪里?”
在她最狂喜的时刻,那道声音又出现了。似乎抓住了这个时刻。
“六……”
“七……”
闻慕盏注视赵琦,口中念着她有能力张口的倒计时。
八。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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